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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呀,杀死伏地魔结束这一切。或者被杀死,让希望破碎,大家一起沉沦。
直到复活节假期,他在马尔福庄园见到了面目全非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他当时是什么心态呢?是兴奋里裹着冰碴子,又像是攥着一把淬了毒的糖。
他几乎是一照面就认出了他那双翠绿的眼睛,自己也瞬间挺直了背脊,喉咙里涌上一股奇异的痒意,终于,这个躲起来的救世主还是落到了黑魔王手里。
看啊,他不再是那个在大礼堂里接受欢呼的英雄,脏兮兮的头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破布一样的衣服裹着消瘦的身体,连那身标志性的勇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狼狈。
他的指尖在袖管里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想笑,想对着那些押解哈利的食死徒喊“是的,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曾让他处处难堪的波特,如今和他一样,都只是黑魔王掌心里的蝼蚁。
可当贝拉姨妈的手按在他肩上,如毒蛇吐信一样冰冷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
“认清楚,德拉科,是他吗?我们不能搞错,主人有很重要的事,不能让主人白跑一趟,耽误了主人的事情,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那股兴奋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对上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面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却盛着一片死寂的灰烬——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模一样。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忽然想起那些在霍格沃茨走廊里或躲闪或恶毒的目光,想起凯瑞迪教授最后望向他绝望的眼神,想起自己每晚被噩梦惊醒时的颤抖都痉挛的身体。
原来他们都一样,都被困在这泥潭里,谁也没比谁高贵多少。
“我……不确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脱口而出的谎言。
食死徒的怒喝在耳边炸开,可他看着哈利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竟莫名松了口气。
那点兴奋早就散了,只剩下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是在溺水时,突然看见不远处也有一个挣扎的人。他不想拉对方一把,却也该死的,不想看见对方彻底沉下去。
之后再将那把真的格兰芬多的宝剑说成是赝品也就没有那么慌了!
那时他意识到这些食死徒也没那么可怕,只要黑魔王的目光不在,他们要么傻的就像被摘了脑袋的树猴蛙,狂热底下藏着草包似的愚蠢。也么就是在阿磁卡班被折磨成疯子,只剩破坏的渴望。
那么或许他能做的更多一些,于是他在多比突然出现将破坏了吊灯时,扑向了波特那边。
吊灯砸落的巨响里,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魔杖举了起来,不是对准哈利,而是故意让那截山楂木杖身在混乱中进入救世主的视线。
哈利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快。绿眼睛里闪过锋芒,攥住了他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魔杖被抽走的瞬间,一股空落落的寒意顺着手臂爬上来,却奇异地让他松了口气。
多比的幻影移形带着刺耳的裂帛声,哈利和他的伙伴消失在食死徒的包围圈。
他僵在原地,食死徒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拽起来,冰冷的咒语擦着耳边飞过。
他没反抗,任由自己被推搡着撞在石墙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他忽然笑了,将脸埋进臂弯,笑得肩膀发颤。周围的怒骂声仿佛隔了层水,模糊不清。
原来让救世主拿走自己的魔杖,比对着宝剑说谎更让人松快——就像把攥了太久的烫手山芋丢了出去,哪怕接过去的人正奔向一场未知的死局。
后来被关回房间时,他摸着空荡荡的口袋,指尖还残留着魔杖的温度。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对死亡的恐惧;一半却是隐秘的、近乎叛逆的快意。
他做了件“错”事,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会臣服的时候。这件错事像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或许,他也未必只能做那个被泥潭淹没的人。
只要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而这一次,命运的神明仿佛真的听见了他深埋心底的呼喊。
从历火之中伸出的那只手,是绝境里的救赎;审判席上掷地有声的辩护,是寒冬里的暖阳。
那个为他劈开浓黑长夜的人,就站在光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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