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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上的大理石纹路像凝固的闪电,黑白格如同永夜与白昼的交替。西奥多的兵卒率先叩响战争的号角,这场方寸间的厮杀也正式拉开帷幕。
西奥多的手指悬空一指,骑士滑入d5格,祭出西西里防御,这是个极具攻击性的开局。对面的罗恩则将象滑向g5,看向西奥多的眼神带着挑衅。
“伦敦体系?” 西奥多挑眉。没有要等罗恩回答的意思,他的皇后已经沿着斜线长驱直入。
罗恩的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下棋子的冠冕,他没想到才走了两步,西奥多就从起手势中看出了他的棋路。这条路不能走了,他得有所改变。
暮色给小院的木质尖桩篱笆镀上一层金黄的亮色,哈利将自己和罗恩的背包搁在篱笆下的长凳上。
纳威被罗恩推开后就来到哈利他侧,望着不远处西奥多与罗恩剑拔弩张的 “战场”,那位吞了吞口水。
“就你们两个人?”哈利朝虚掩的房门看了看。
“嗯,西奥多说德拉科会和阿斯托利亚会一起来。”纳威的声音裹着晚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哈利挑眉,对纳威自然的称呼颇感意外:“你和他们都 很熟悉?”
“阿斯托利亚每年都会在圣芒戈住一个月左右,她的病房在我父母旁边,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至于德拉科——”
纳威想了想,“前段时间斯梅绥克先生带着他找到我,想让他参与我父母的治疗。
就那段你也在圣芒戈住院的时间,我父母用了他制作的魔药,身体明显有了好转。我很感激他,那段时间我们有很多的交流,渐渐也就不拘着称呼了。”
“原来如此。” 哈利点点头,目光扫过篱笆边随风摇曳的毛茛花,
“你刚才说道阿斯——嗯,格林格拉斯小姐,能给我说说她吗?”哈利无奈的耸耸肩,“这马上要一起同行了,我和罗恩还没有见过她。”
“阿斯托利亚啊……”纳威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
“我头回见她时,她还是个小不点呢。不过那会儿我也才六岁,跟着祖母去圣芒戈,结果爸爸妈妈不说话也不理我,我闹脾气推开祖母跑出病房,一头就把门口路过的她撞翻了。”
风从篱笆缝里钻进来,卷着草叶打了个旋。纳威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声音轻得像羽毛:“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亮金色的卷发,湛蓝的眼睛,被撞倒了也没哭,就睁着那双眼看我,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是真的坚强,连斯梅绥克先生都常念叨。你也知道,她家那遗传血咒偏巧就应在她身上,所以她常年汤药不断,每年还要去圣芒戈住上大半个月,一点点化去积在身体里的药毒。
可我从没听她叹过一句苦,每次在圣芒戈碰上,还总笑着地从口袋里摸出糖果给我。糖是真甜,糖纸也好看,亮晶晶的,能映出窗外的云。”
他顿了顿:“后来不知妈妈什么时候留意到了,就也开始总把自己收集的漂亮糖纸悄悄塞给我……”
说到这儿,纳威眼里先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最后剩一片怅然的雾。哈利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边,夕阳正把云层染成鲜亮的橙红色。
“阿斯托利亚是那种把温柔刻在骨子里的人,”纳威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笃定,
“她从不因为自己的难处去麻烦谁,天大的事都自己扛着。可她看德拉科的眼神不一样,尤其是时隔这么多年德拉科回来后,上次在圣芒戈撞到他们在花园里说话,她眼睛里的光比糖纸还亮,连带着嘴角的笑都比平时甜些。”
他转头看向哈利,忽然笑了笑:“也难怪德拉科在知道有药能将阿斯托利亚从痛苦中解救出来后,马上就组织了这次禁林行动。”
起风了,撩起哈利额前的碎发,远处的云层褪去灿烂的橙红,只留一抹淡橘色的残影。
哈利望着夕阳沉入山坳,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想起前日在蒲公英居,德拉科塞给他一份遏咒金浆,让他在出发前喝掉,防止出行期间身体里的诅咒出现反复。
还交代自己走时将阁楼里,斯内普教授交代的那些,他连夜炼制好的魔药带上。
此时想来,他连觉都不睡赶制这些魔药,又将别的事情交代好,是为了将更多的时间留给阿斯托利亚吧?
也是,这样一个美丽、坚强、又温柔的姑娘,又怎能不让人心生守护之意?德拉科口中的拒绝联姻,怕也是想给阿斯托利亚一个不带任何利益的爱情。
还真是——足够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