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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挺直脊背，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您心里清楚当年两家联姻失败的真正原因，况且——"

他的目光扫过老人压在手下的木盒，"我们都在努力想要延续阿斯托利亚的生命，没有什么命不久矣。”

老巫师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年轻人，不能太过盲目自信。”

“格林格拉斯先生，”德拉科皱眉，“您今天是以格林格拉斯家主的身份还是阿斯托利亚的祖父身份坐在这里？”

老巫师微笑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中的精茫褪去，换上温和慈祥，“自然是阿斯托利亚的祖父。”

他将手中的木盒推向德拉科，“这里面是家族历代有志之士对血咒和古配方的研究，希望对你治疗阿斯托利亚有所帮助。”

老人停顿了一下，“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想阿斯托利亚恢复健康，可是——万一最终还是不能……希望你能陪着她走过生命最后的时光。”

老人混浊的眼眸中似闪过一丝水光，“这是来自一个祖父的请求。”

德拉科看着被推到面前的木盒，灰色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雕花的胡桃木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边角却依然锐利，像极了眼前这位老人，藏在慈爱面具下的锋芒从未真正收敛。

“我会让她活下去。”德拉科抬眸，直视老人的目光，不再给出其他承诺。

碎石小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阿斯托利亚攥着眼镜盒出现在藤架下，鬓角的碎发被薄汗濡湿，贴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

老格林格拉斯缓缓起身，雕花手杖重重杵在地上，震得石桌上的骨瓷茶杯轻轻一颤：“人老了，记性越发差了，才想起来马上有个要紧的会议。”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覆上阿斯托利亚发凉的手背，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新生的银鳞，浑浊的眼睛却盯着德拉科，“这么多年没见，你们该好好相处一下。”

“爷爷……”阿斯托利亚话音未落，老人已经转身离开，佝偻的背影在蔷薇花丛间起伏，步伐却矫健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紫黑色的斗篷扫过花枝，带落一片娇嫩的花瓣。

藤架下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蔷薇枝叶的沙沙声。

阿斯托利亚听见羊皮纸翻动的簌簌声，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见德拉科已经打开那只胡桃木盒，将泛黄的手稿一页页摊开在石桌上。

他的淡金色的长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神情，只有握着羊皮纸的指尖微微用力，那是他专注时惯有的模样。

阿斯托利亚轻唤家养小精灵，让它端来温热的蜂蜜茶和撒着糖霜的黄油饼干。银质托盘落在石桌上发出轻响，德拉科抬眼时，她冲他淡淡的微笑。

“很抱歉。”德拉科突然开口说道。

“嗯？”阿斯托利亚疑惑。

“当年……我以为你是被家族推出的牺牲品，却不知道……”德拉科叹气，当年拒绝与阿斯托利亚联姻，格林格拉斯家主在契约谈判中近乎贪婪的吃相，不过是摊在明面上的由头。

真正的原因是——他的心动摇在冲天的厉火中，遗落在最终庭审会上那道穿越人群的目光里。

“那你现在知道了，”阿斯托利亚垂在两侧的手指捏紧，“你的答案呢？”

“很抱歉！”德拉科垂眸，“你是个好姑娘，该拥有独属于你的完美的感情。”

“我能知道她是谁吗？”阿斯托利亚轻咬着下唇。

德拉科喉结滚动，过了片刻说道，“不是她，是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阿斯托利亚的表情出现一刻空白，然后爬上红晕，“你……你喜欢男生？”

德拉科看向略带尴尬的阿斯托利亚，轻笑，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无奈和宠溺，“不是，只因为他是。”说完，他垂眸，继续翻阅手稿。

“哦，是这样啊。”阿斯托利亚在德拉科对面的藤椅上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他认真翻阅手稿的侧脸，飘向遥远的过去。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霍格沃茨举办三强争霸赛的那年圣诞晚会上，隔着人群，让她怦然心动的金发少年。

或许是时候和她心中的少年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