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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碗蔬菜沙拉，一人一片香煎牛排，还有重新烤过的面包片，这是他们今天的晚餐。

“哪来的红酒？”哈利将刀叉递给德拉科，“刚才没见到你买呀？”

“我在法国有一座葡萄酒庄，这是庄园的第一批红酒，我很喜欢，随身带了一些。”

德拉科接过哈利递过来的刀叉，切开滋滋冒油的牛排，看着粉白相间的肉汁缓缓渗出，“你这变形术掌握的真不错。”

“这算什么，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情况都会遇见，我们得学会就地取材。”哈利也低头切开自己面前的牛排，“要是当年在霍格沃兹我就有如今的水平，你欺负我的时候我就能自己把你变成白鼬，不需要——算了，不提他。”

德拉科眼角抽了抽，牙齿狠狠地咀嚼刚送进嘴里的牛排，瞪着哈利，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懊恼。

哈利切下一大块牛排送进嘴里，鲜嫩多汁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赞叹，“没想到你煎牛排的手艺倒是真不错。”

“多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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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习惯了

早上六点，清晨的阳光从拉住的窗帘隙缝中钻入，在地毯上切割出锋利的金刃，刃锋扫到哈利脸上，睫毛颤动了两下，哈利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立刻被刺目的光线逼得重新合上，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

喉咙里溢出两声带着困意的闷哼，哈利忽然想起昨天罗巴兹的叮嘱 ——今天要全队开会。

他微微蜷缩起身子，又猛地将四肢舒展，试图把一夜积攒的困乏都抖落出去。可惜身下的沙发实在逼仄，伸展的动作卡在半截，就像一张没拉满的弓弦，反倒扯得脊背传来阵阵酸麻。

指尖下意识摸向枕边，熟悉的金属边框触手可及。哈利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还蒙着层水雾般的朦胧。坐起身，目光扫过凌乱垂落的额发，脑子还沉浸在混沌的迷雾里。

他揉着僵硬得像生锈了一样的脖颈，喉间溢出个悠长的哈欠，下颌几乎要脱臼似的张大，泪水在眼角积攒。

“噗嗤~”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哈利猛的抬头，浑身下意识的紧绷，魔杖已经滑入手心，一副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模样。

趴在二层护栏上的德拉科似笑非笑地盯着哈利手中的魔杖，用清晨刚醒来，微哑的声音调侃道：“在自己家里也如此紧张？”

哈利的魔杖尖还泛着若有若无的蓝光，听到声音后紧绷的后背稍稍放松。他看着德拉科松垮的睡袍领口因他弯腰的动作，露出一半比脸还白的肩膀，眼睛眨了两下，低头将魔杖收起。

昨夜记忆翻涌，德拉科拿出的红酒后劲有些大，他在喝了三杯后竟然有些晕眩，好在酒品不错，喝多了只知道睡觉，要不可真的丢脸了～

“你收拾好了没？我要用盥洗室。”哈利靠坐在沙发上，脑袋后仰枕着靠背，这样他不用费劲抬头就能看到德拉科。

“你的家，你自便。”德拉科做了个请的手势。

盥洗室的热水蒸腾起白雾，哈利望着镜中被热气蒸红的眼尾，后知后觉想起德拉科从他手中拿走他的酒杯说：“波特，要是一开始你没有对我存在偏见，我也没有那般幼稚，或许我就不会走如此多的弯路。”

当时醉醺醺的哈利不明白德拉科的意思，现在清醒的哈利依然不是很明白。

少年时期的针锋相对，相对于后来彼此一次次救对方于水火，简直不值一提。

“弯路？”哈利嘀咕，“什么弯路？难不成你还能直接结果了伏地魔？”哈利甩甩头发上的水渍，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哈利换好衣服，半干的头发上顶着毛巾走出浴室，德拉科已经不在二层的卧室，床铺也整齐的铺好。

哈利回到客厅，德拉科正倚在吧台，修长手指捏着一杯热咖啡。

晨光穿过他米色的居家服，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剪影，哈利的目光不自觉被勾勒腰线的细带吸引，反应过来自己再看什么的时候慌忙移开目光。

“放了五颗方糖，应该符合你的口味，”德拉科指了指哈利昨晚做的位置，“不过糖吃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很关注我的牙齿，”哈利坐到高脚凳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是他喝惯了的甜度。

“不光是牙齿，太多的糖对眼睛、大脑都不是很友好。”德拉科坐下，有些嫌弃的看着哈利鼻梁上厚厚的镜片。

“我这是天生的！”哈利辩驳道，“成年后度数就没有再长过。”

德拉科指尖轻挑，哈利的眼镜便稳稳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