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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哈利脖颈处的青筋消退,敷的伤口处的药膏不再有剧烈的反应。德拉科才松开哈利的肩膀,俯身去解他侧腰的绷带,动作比解肩部时轻了些,绷带层层剥落,狰狞的伤口还在丝丝的渗血,
“哼,这么好的魔药用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浪费,”德拉科语气僵硬,“我该在你醒来前给你灌几瓶生死水,让你直接睡到出院。”
将剩余的琥珀色药膏一股脑的倒在侧腰处的伤口上,在哈利开始挣扎前手掌并这手肘就压在哈利的腹部,防止他乱动,“疼?疼就对了,省得你下次不长记性。”
哈利咬住下唇,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半弓起身体,手指揪住身下的床单。他低头盯着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德拉科,混着冷杉木的气息钻进鼻腔,缓解着皮肉灼烧般的刺痛。
他试图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咬牙说道,“刚有一个食死徒恨不得让我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现在又一个食死徒用最昂贵的魔药救我的命”
哈利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德拉科突然回头,另一只手重重按在他的胸口。伴随着这个动作,德拉科身体前倾,将哈利直接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倒是很会给人扣帽子,波—特—” 德拉科的发丝从耳边垂落,搭在哈利布满细汗的额头,“七年前可是你在审判席上替我开脱,怎么,突然后悔放过我了?”
哈利的后背陷进枕头里,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薄唇上还残留着他忍痛时咬出的齿印,德拉科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哈利的,浅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的暗潮几乎要将眼前的人吞噬。
“你会让我后悔吗?德拉科·马尔福。”伤口处魔药带来的刺痛已经开始缓解,镜片上的水汽也在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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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疤痕
感受到掌下的身体不再紧绷,德拉科松开力道,魔杖轻点,干净的纱布覆盖在哈利肩膀和侧腰的伤口上,素白的绷带如活物般游弋升空,在两人之间织出半透明的茧房,病房里点燃的魔法灯光在绷带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绷带每绕一圈,德拉科都会用食指勾起绷带末端,指腹碾过棉布纤维时带出细微的沙沙声,力度精准得像是在调校精密的仪器,既不让伤口渗血,又留足呼吸的空隙。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鼻梁的弧度在暖光里显得有些冷硬。
病房中一时间落针可闻,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面上。
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积灰的窗台:“我很庆幸这些年的所学能够将你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指尖微颤,最后一圈绷带系成歪斜的蝴蝶结,“波特,自从离开英国后,马尔福家从未做过伤害你,和你的朋友的事情。”
德拉科直起腰,将汗湿的铂金发梳到脑后,潮湿的发梢却又蜷曲着贴回耳侧。他从墙边拉过一把木椅坐下,椅腿在地面刮出细长的痕迹。
“波特,你与其在这里猜测我是否于食死徒还保持联系,不如去深究一下你这次任务失败的前因后果。” 他说话时,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面的木纹,像是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连绵几日的细雨不知何时停了,狡黠的圆月倔强地冲破云层,悬挂在泥泞的伦敦夜空。月光穿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哈利苍白的脸上织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哈利仰面躺在病床上,目光有些涣散,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脖颈处的绷带边缘被汗渍浸染,混着冷杉木清香的魔药味在鼻腔翻涌。
今早,他在痛苦的挣扎中醒来,模模糊糊中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才恍然惊觉自己还活着。
可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在心底沉淀,莱格拉斯在绿光中倒下的身影、皮平身下蔓延的血泊,就如灼烧的烙铁般在脑海中反复烙刻,每次回想都能闻到焦糊的血腥味。
罗恩送来的牛皮纸档案袋还散落在床尾,魔法部潦草的字迹在报告里堆砌着"意外事故""证据不足"。
各部门印章交错的间隙,哈利看见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正举杯碰盏,将他们出生入死的真相化作推杯换盏间的笑谈。
指尖攥紧床单的褶皱,绷带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可胸腔里翻涌的愤怒与无力,远比肉体的创伤更令人窒息。
“波特!”德拉科掐住哈利的手腕,“冷静,你这样除了伤害你自己,没有任何作用。”
哈利反手握住德拉科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人从椅子上拽向自己,“人命在你们眼中到底算什么?”他的声音里混着咬牙切齿的震颤,像被垂死挣扎的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