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页(2 / 2)
“我会一直等你,不管怎么斗转星移,我都会等待着你。我爱你。”
兰斯顿侯爵过世后,女王看见她的司寝女官,新加封的兰斯顿女公爵身着黑色丧衣,戴着长长的黑色面纱。
她坐在白金汉宫的花园里。阳光和煦,她和这些无关沉沉地坐在那里。
女王上前,走到了她这位母亲身边。她把侯爵视为父亲,她同样地难过,安慰她。
面纱后的那双淡色眼眸抬起,女爵定定地看着她,那条面纱被裹挟着皱起。
“痛失所爱。”她说。
十年后,阿尔伯特亲王因伤寒去世,维多利亚女王42岁就失去了自己的爱人时,她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
极端的痛苦时隔多年地击中了她。
有刻薄者称英国多了两个寡妇。也确实在那之后,流行起了深色衣服和哀悼珠宝。
她佩戴着,佩戴着他的头发做成的胸像。她一身黑衣,不苟言笑,她再也没有穿过亮色。
她哀悼着他。但当下也只能收起悲伤。爱尔兰的事还在那呢。
首相兰斯顿侯爵,他的成就因为短命被掩盖。他的谨慎和决策在一个多世纪后才得到认可。有人说,如果他不因身体健康辞职,再多活两年,能避免英国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的错误举措。
莉齐娅继续往前走着。
詹姆斯布朗,他30年代时候当上了大法官,40年成了自由党党魁,50年后出任首相。
她和他保持了一生的友情。
布朗被诟病40年代开始,从个激进分子,到背弃理想成了个议员政客,违背了革命的初衷,尤其和1848年宪章运动昔日分歧的同盟对比。
他的锐气进取随着年龄的增长无存,成了个妥协者。但有人说他始终怀有改革的理想,只是采用了折中的手段。
他三次出任自由党首相, 1867年力排众议,完成第二次议会改革。真正地推动了工人阶级获得了普选权。追求着他心里的民主共和从不动摇。
莉齐娅和他一直是最坚定的战友。
一晃眼,他79岁了。他惯常地来拜访她,这个习惯一持续就是四十多年。
他每天闲下来会来小坐一会。两个人相对着聊聊天。他再拄着手杖离开。
这天,他衣着庄重,这个时代的黑色日装地过来见她。他和她吃晚饭,聊了聊往事,她和他认识的人。
他预感自己要走了,他立在那,她点点头,告了别。
第二天早饭时,仆人发现,他用早餐时,就这样倚着窗户平静地离世了。
他在任期上过世。清贫一生,生活简朴。他只拿着本职的薪酬,没有收受过任何贿赂,捞过一笔钱。
死后没有留下债务让议会支付,只有一处价值两万五千镑的伦敦房产。还是当初议会拨款的,他在四十岁之前都是租房住。
他没有结婚,没有子女,家人均已过世。
遗嘱中说明将这处房产拍卖掉捐赠。
她把这个房子买了下来。
詹姆斯布朗死后被授封伯爵。
卡文迪许则是八十多,他当过大使,做过部长,从辉格党党魁到自由党党魁,还短暂地当过两年首相。
他玩笑着说,“辉格党,到自由党中心人物。这些身份和责任要伴我到死了。”
他陪她最久,没有结婚,留给她所有财产,把她父亲的又归还给了她。
他始终是她背后的支持者。这个总是戏谑着的人过世。 “我没想到我能活这么久。”他哼哼地笑着,又沉默。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没说。
他想说,要是那一个活得久点就好了,他这样倒无所谓。
每个人都走了。她就这样送走了所有的亲友。
她迎接了电气时代的到来,一切正如她记忆中一样,世界在日新月异地发展。
她1865年去欧洲时候,遭到个无政府主义者的刺杀。她这个昔日的变革者成了人们口中保守分子。很多人开始反对她。
对此,她只是摇摇头,“这个世界正在改变。”
太快了。她的时间到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