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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巴赫的圣母颂。”莉齐娅笑着,“我喜欢它。”
最高处,能俯瞰整个伦敦全景。
泰晤士河在落日下泛着波光的艳影,流淌着,始终不变,见证了河畔这座伦敦城几百年的变迁。
两人觉到全身心的宁静。这时候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用想。
晚颂的歌声,正好适配这样高处的景色。
他们靠在一起,静静地听着。
“有信仰的人真幸福。”莉齐娅突然说,“相信上帝的那些人。”
“小姐,你不相信吗?”
“不完全,我不确定。”
“我也差不多。”
“我们在教堂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他扬起唇。
……
圣歌温柔地抚慰着灵魂。
他合着眼,没有像往常那样玩笑。
有时候安静地什么都不说,也挺不错。
相熟的人才能这么自在。
她也喜欢这样。
赞美诗听了一半。 “小姐,走吧。”莱克开口道。
“趁天还亮着下去,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他说的有道理。
莉齐娅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着夕阳。
在最高处看,感受如此不同。
他们原路返回,下去比爬上去还难。
莉齐娅觉得就跟被拉着跳了三晚上舞那么累。
她最后倒在马车上。
“五点钟了。”莱克习惯地看表,“小姐,看来我们不得不回去了。”
“那回去吧,先生。旧书街那里下次再去。”
莱克一挑眉,“小姐,事实上,我不认为还能有下次。”
“为什么?”
“我今天这个行为,已经算是拐带了,您的家人不会欢迎我的。”
“我会解释的,先生,多亏您今天捡到了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我会走到哪去。”
莉齐娅保证着。
他的眼眸柔软,看着总是一片好心的女孩。
她不是无知,但总是冲动,她有些轻率,但可爱到让人生不起气来。
这是为什么?
“是我想这样的,不怪你,先生。”
“但是,小姐,作为绅士,最起码该拒绝不合理的请求,当时我应该把你送回去。”
“所以最根本上,还是我的问题,我不能把责任推卸给您。”
莉齐娅听着。
“你后悔了吗?”
“不,不后悔。”他在那笑。
即使因为这以后被拒之门外都不后悔。
“我也很开心,今天。”他驾着马车。
但是一天如此短暂。
春天也这么短,社交季会很快过去。
他再也见不到她。
五六点钟,不少职员下班的时候。
有的自己有马车,有的步行,有的要乘公共马车。
路上被拥挤成一团,他们慢慢地前行。
这时候还有点日光,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夕阳格外绚烂铺张,像是特地准备的。
“小姐,我准备往北走摄政街,抄近道回去。对,不去泰晤士河了。我们下次再一起。”
“您不是说没有下次了吗?”她笑盈盈的。
“我会恳求您父亲的,小姐,尽管放心。”他一眨眼。
莉齐娅瞧见不远处,走出许多穿着黑袍子的人。
一边往外走,一边彼此交谈,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无论高矮胖瘦,相貌如何穿上那身黑色的律师长袍,都显得端着起来,让人无端信服。
莱克先生尽职尽责,“那边是皇家司法院。”
莉齐娅抬头看着这栋庄严肃穆的白色建筑,融合了哥特和罗曼式的建筑风格,身着黑袍的人行走其间,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有人脱下长袍拿在手上,有的图方便还穿着。
头上戴着白色假发,两侧有着小卷。
有的拿下了假发,转而戴上礼帽。
彼此礼貌致意
脖子下面还带着半领结。
她好奇地看着。
他们不免地要经过马车,她端坐着,完全的淑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