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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r sprg?”他走过去,同她站在一处。 “小姐,真奇妙,但我喜欢这个称呼。”
莉齐娅“哼哼”地笑着,她偏头看过来,手臂是柔软的披帛,月光一样飘渺。
她眼眸潋滟,她头上的玫瑰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先生,我像芙罗拉吗?”她用她的柔软编织成了一场幻梦。
“像。”他几乎以为她是从波提切利的画里走出,那些美学至上的蛋彩画。
遍地鲜花盛开,美是永恒不变的,画家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时隔数百年如出一辙。
他只看过复制品,但是薄纱下少女的肌肤依旧栩栩如生,那些极美的细节和飘逸的衣裙,诗意的动人的韵律。她们形体妩媚,却掩不住一层精神上的哀愁。正如他眼中看到的。
他不懂她时而沉思的眼神,和不自觉流露的悲伤的惘然的神情,他想了解,但就是蒙了层薄纱似的,捉摸不透。
她既是古希腊的雕像,莹润大理石的材质,也是生动或是神性的画作,复杂纠结,无论是褪色还是正鲜艳的,过去还是现在。
他心里波澜万千,却什么也没说。
“风神抓住了克罗丽丝,她呼出的气息变成鲜花散落,她变成了花神芙罗拉。”
莉齐娅低声念起了行事历里的那几句。
“芙罗拉头戴花环,身披鲜花盛装。”莱克终于找回了言语。他们相看轻松一笑。
“先生,您也想到了吗?”
“是的,波提切利的春。”
她想到了她看到的实物,十九岁去欧洲的那趟旅行,即使复刻品看过无数遍,那一刻依旧全身心的震颤。她喜欢美,没有人能拒绝美。
“先生,您一定要去趟佛罗伦萨。”她突然说。
“我会的。”他承诺说。
“等战争结束后。”莱克手指叩着栏杆,“我只去过西班牙小姐,不同的文化总是这么让人喜欢。”莉齐娅表示赞同。
他停住了,“小姐,战争会结束吗?”
“会的。”她不假思索。
还差两年,算上滑铁卢的那次也就三年了。当然各种战争永远都停不了,但是规模很大的这场快要结束了。贯彻了她这辈子的战争。她也等着结束后做一场旅行。
“谢谢您,小姐。”
“您会回西班牙吗?”
“我不知道。”他摇着头。
莉齐娅不太希望。英国骑兵的伤亡率很大,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下一刻就没了。
但是,她没法阻止一些人做什么,就像她没法阻止查尔斯。
“先生,您以后看到玫瑰,会想起我吗?”她背对着靠在石柱边问他。
“我会的。”他伸手想触碰,又缩了回来。
莉齐娅满意了,因为她看到玫瑰就会想起他,她也想让他这样。
“下午送的那些玫瑰吗?”他看着那些排列奇特的样式。明知故问。
“不,别的先生送的。”她故意地偏过头。
莱克笑了。 “让我猜猜,是叫瑞文(river)吗,还是波德。”
莉齐娅哈哈地笑着。
“非常漂亮。”他突然说。
他的灰蓝色眼睛像是能把整个人包裹进去。
她想到了那首爱尔兰民谣,《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只可惜现在还没填上新词,等过两年才能唱。 “我当然知道我很漂亮。”她露出骄矜的笑容。他却从怀里拿出朵半新的玫瑰。
正是她替他戴上的那支。
他托在掌心。
“下午拜访时候,那位夫人夸这很漂亮。”
莉齐娅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
仍旧柔软的花瓣。
“她有问是谁干的吗?”她扬起唇角。
“没有,但我说是个像玫瑰花的少女,她问我是不是玫瑰传奇里的。”
“我读过,可惜我没有中世纪的手抄本,哥特体的那种很漂亮。”
“我有。不过是我母亲的,放在一处旧宅里。”
“好可惜。”
“不可惜小姐,就在伯克利广场,我好久没去过了。”
“我能去看看吗,我想,先生,您有很大一笔收藏。”
“可以,小姐,虽然我想不全是我的,都是祖辈的藏书,不过我想得等艾丽莎来后。”
“她是什么样的女孩?”
“她没您高小姐,她很安静,有一点腼腆。”
“跟您像吗?”
“她更像我母亲,我和我兄长像父亲多一点。那里的长廊有他们的画像。”
“您眼睛像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