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1 / 2)
从这个角度,能见到丙字号未灭的烛影。于是秦济轻轻摇头:“不要站在这里。”左手一拉,揽过简其松的肩,一路运起轻功,最后在一处回廊后停下来。简其松被他一路拉着,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停下来,几乎瘫倒在地。秦济回头看他,不由心道:都是姓简,怎么武功差距就这样大。却也来不及说这许多。
秦济刚欲开口,简其松匀过气来,抢先问道:“赵兄,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秦济眼神一闪:“是我一位朋友所赠。”
简其松脱口而出:“是我大哥,对不对?”将那玉佩拿出,月光下,但见玉石色泽温润。他急切道:“虽然这玉色不同……可是这棵松,分明就是我之前那枚。”
秦济歉疚说:“对不住,少盟主的那枚长松……不小心被我弄丢,只好重新刻一枚还你。”
“我今日邀少盟主来此,是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少盟主答应。”迟疑一瞬,秦济才慢慢将后半句话讲出:“……我想借盟主令一用。”
简其松一愣,秦济反问道:“简家后山可有刑牢一类?”简其松点了点头:“确有刑堂,平日用作审讯关押。”秦济心中了然,当下便道:“我要进去。”
简其松登时心神电转,明白过来:“你要用盟主令进刑堂。”秦济点头道:“不错。”简其松脱口而出:“你要救我大哥?你与我大哥是什么关系?”
秦济微微一怔,半晌,才低声说:“我们……是很好朋友。”简其松说:“可我从来不曾听过大哥有朋友。”秦济想,连姓名都没有的人,又如何有朋友。
简其松口中喃喃:“好,好。”生怕自己哭出声音,干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秦济道:“你怎么了?”简其松摇了摇头:“我是高兴。”他手忙脚乱,将身上盟主令解下来,递给秦济:“我和大哥自幼一起长大,可惜我本事太差,又胆小,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济摇头道:“已经足够了。少盟主,你是个好人。”思虑一阵,又说:“可否劳烦少盟主帮我找两匹骏马。”
简其松当机答应:“好。”转身欲走,却又忽然一顿,回头对秦济道:“对了,还不知兄台大名?”秦济有些莫名,却还是回道:“长乐帮,秦济。”话音未落,简其松怔在原地。
秦济见他不动,不由说:“怎么了?”
简其松脑子里乱成一团,此刻结结巴巴:“我听行予说,大哥被当作魔教,也是因为和两个魔教的人来往密切,这才惹得盟主震怒。其中一个便是长乐帮主。”
“可若只是朋友,大哥又为何要拿我的玉佩送人……是了,要是爹看到这玉佩,必然会以为你是我的朋友,不敢杀你……”简其松皱着眉头,先是想,难道大哥就没有吗?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简其修的确是没有的。只是他太沉默、太安静,于是很多时候,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秦济不想再惹麻烦,只好道:“我们确实是朋友。”话音未落,却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你说得也对。这样一看,他确实欠我一个玉佩。该当送自己的。”
秦济叹了口气,脚步一踏,就要离开。又听简其松在背后喊他:“秦帮主,且等一下!”回过头去,简其松将一柄剑递给他。秦济认了出来:“这不是……”简其松眼神清明:“这剑太沉,我着实拿不动。劳烦秦帮主物归原主。”秦济默然片刻,伸手接过。
秦济说:“我多问一句。你和你大哥……并非一母同胞,对吗?”简其松苦笑道:“我出生那天,外面下起大雨,有人在简家门口扔下一个孩子。”
他叹了口气,“那时我娘难产,我死活不肯出来,我爹便说,不如不要孩子。又怕她伤心,这时听到孩童在哭,便想将这个孩子当作是我。”半晌,秦济点了点头,“后来呢。”
简其松笑了一下,“后来孩童抱回,我娘也终于将我生出来。我娘见到产婆手里一个小孩,我爹呢,手里也有一个小孩。便说:原来是双胞胎,怪不得这样累人。”
沉默片刻,秦济才说:“原来如此。”此刻将参衡提在手中,他忽然想,怪不得这柄剑要比回风沉这许多。
长长漆黑甬道,忽地响起声音。简其修失血太久,原本阖着眼,此时循声看去,只见那石门轻轻一松,从外被人推了开,行之手中拿了一碗水走进。简其修怔了一下,道:“行之,今日人多,怎么到这里来?”行之闷声不响,半蹲下来,将水递给他。
简其修说:“多谢。”然后不顾骨环喀拉拉收紧,伸手接过那碗水。一仰头喝干了,骨环又在手腕上缚出血来。
行之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以来,简其修总是如此,半点不肯叫人帮忙。简其修将碗递还回去,又说:“多谢。”
行之道:“今天盟主说,是你杀了旬长老。”他不敢抬头,简其修轻轻笑了一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