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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包裹系好。却听又有人敲门。秦济深吸口气,好在声音正常。他说:“请进。”赵阿瑶将门推开。秦济微微一笑:“怎么到我这来。”
赵阿瑶道:“我听说你要何小何雕一块玉。”秦济默然不响。
赵阿瑶叹了口气,坐下来,看包裹、看那柄剑,最后看着他。秦济说:“我没有再想他。”赵阿瑶说:“我不劝你这个。”秦济叹了一声,不说话了。赵阿瑶说:“我只是觉得……他拿七日醉给我,又让我们走、用三生丹救人,也许也是有苦难言。”
秦济低低道:“我知道。”赵阿瑶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只蜜蜂?”秦济说:“记得。”
赵阿瑶道:“也许是那只蜜蜂带了简照生来,他的确不知道。”半晌,秦济才道:“其实……我也猜过。”
秦济轻轻一笑:“我没有怪过他。”赵阿瑶看着他,道:“可我这几日,看你很难过。”
秦济说:“有吗?”他不由笑道:“原来这样明显。”
赵阿瑶微笑道:“从小到大都不曾见你这样沉闷。”
秦济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又有一点热了,于是低下头,用掌根轻轻按眼角。赵阿瑶道:“他破了你的铁莲子,是他不对。”秦济道:“不是这个。”
赵阿瑶微微一怔,但还是道:“他不告诉你他是有鬼剑。”秦济摇摇头,道:“也不算是。”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难过。”好像想起他、想到之前说的一切,心就怅然。
赵阿瑶陪着秦济坐了一会儿,直到黄昏落去,天变成沉沉一片。赵阿瑶才道:“我听说简照生要宴请各大门派。”
秦济一皱眉头,微微诧异:“什么时候?”赵阿瑶说:“十日之后。”
赵阿瑶道:“前些日子,我要人放出消息,说简照生杀了寒山掌门、长老,又独吞无极宫珍宝。惹来各大门派去讨说法。”她淡淡笑了一下,“正派嘛,就是这样。表面光风霁月,其实个个怕自己吃亏。”
秦济若有所思:“难道是上门的人太多,简盟主干脆要宴请四方了?”赵阿瑶说:“可能。”
“而且听说他还捉了个魔教的人,到时会一起审。”她沉吟道:“我其实……觉得这很奇怪,难道他又在赵越府里找到了无极宫的人?”
秦济想了想,道:“也许吧。”简照生葫芦卖的药没有人知道。
“既要宴请,到时必定到场都是名门正派,以及要投靠简照生的人。反倒方便我混进去。”
赵阿瑶向他伸手,月光下,她的掌心里躺着两张面皮,不认识的模样。秦济迟疑道:“这是……”
赵阿瑶微微笑了一下,道:“简照生见过你真容,你总不能顶着这张脸混进去。做几张人皮也不是难事。”
秦济笑了笑,也不客气,袖子一晃便将那易容接过:“多谢。”
赵阿瑶微笑道:“总之万事小心。”
烛台上,烛身已经烧到只剩一截。赵阿瑶走到门边,却听秦济叫她:“等一下。”于是回过头来。秦济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从腰间拿出一张令牌。走到她面前。
赵阿瑶似乎意识到了,微微一怔:“秦济……”
秦济笑道:“等临风醒了,你就把这令牌给他,说我已传令下去,长乐再不走镖。”笑里有几分自嘲:“若是走了背运,被简盟主捉了,也好过牵连整个长乐。”
赵阿瑶看着那令牌,不肯接。秦济干脆伸手一递,放进她手中。
赵阿瑶轻轻叹道:“你这次去简家,他不一定会再帮你。”秦济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是有鬼剑。”
赵阿瑶道:“如果……”却微微一顿。
秦济仿佛看穿她,接道:“如果我当真碰见他,又当如何,是吗?”叹一口气,说:“你要问,我也不知道。”
半晌,他忽然道:“阿瑶姐,我是不是很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赵阿瑶道:“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