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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紧张,既然秦帮主是你的朋友,我也不会真的与他刀剑相向。”说着,剑上力道一卸,回身后撤。
简照生正正挡在几人面前,正对门口,几乎谁也出不得。左临风面色发白。秦济再顾不得其他,拍剑而上,要将简照生逼走。
简照生嘴角冷冷噙着一抹笑意,道:“秦帮主,何必不自量力!”剑划出团团弧光,将他挡住。
秦济却根本不睬他,转瞬间已经凭空刺过数剑。几招下来,简照生突然发现,他已经离开正门方位。原来秦济意根本不在杀他,他知道不是对手,便只是要缠住他。他略一分神,想叫简其修帮忙,却被秦济缠得脱不开身。不由更是不耐。
终于得见空隙,赵阿瑶抬手将左临风搭在肩上,正欲往外,简其修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将药丸倒出给她。简其修来不及解释,低声道:“简家的三生丹,给他吃了,至少能续一时片刻的命。”说罢,又倒出一颗,内力一吐,药丸顷刻便化成碎粉,赵阿瑶动作不如他快,还未拦住,药粉便尽数洒在左临风伤口上。
秦济被一团剑光拢住,简照生心中不耐,长剑一砸,重重一劈回风,秦济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了。砰的一声,撞在棺壁上。
他撞得太重,几乎胸腔发麻,腰间原本挂着一枚玉佩,如今也当啷落地,磕碎一角正是那棵松。简照生又是兜头一剑,秦济堪堪躲过,剑在棺木壁上连绵划过,砍出刺啦火花。秦济且战且退,简照生喝道:“其修!你在干什么!”简其修背对着他,将左临风扶出去。简照生再喝:“其修!”
他心中怒意翻滚,剑便出得越发得快,终于一剑挑过,秦济再挡不住。回风飞出。
简照生内力如山向他攻来,方才赵阿瑶便是被他震开。秦济突然纵身而起,如登云梯,抓住头顶木梁。他冷笑道:“简盟主,你若想要这东西,我给你便是!”拼尽力气一踢,砰的一声,棺木斜斜飞起,向简照生压下去!
简照生下意识向后飞退,眼前却陡然有一片寒芒,秦济手腕一翻,两枚铁莲子同时向他打来。简照生冷冷一笑,道:“秦帮主,你旁门左道的功夫就像蚂蚁,多得烦人。”剑若奔雷之势,将那寒刃斩落。一枚铁莲子落在地上。
可他猛然觉得不对,他刚刚看得清楚,分明是两个铁莲子,又为何落地的只有一个?简照生蓦地向后挥剑,却再挡不及,十五枚银刃已至面前。
秦济接过回风,翻身落在地上。他很少有这样怒火滔天的时刻,原来人在极度愤怒、充满恨意的时候,心竟然是极静的。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怔住了。
一个人影晃过,正中一劈。但听铁莲子叮当作响,尽数落在地上。
轰然一声,棺木落地,溅起无数灰尘。简其修一刻不留,提剑再跃,只见他抬手连环两剑,十二个连环扣一节节炸开,宛若碎玉纷飞,棺盖倾翻。
简其修转过身,抬头看着简照生。低声道:“师父。”
秦济静静看他。满地银刃、铁屑,被简照生劈碎的,被简其修挡住的。周围树野四合,风声沙沙,落在他耳里,却觉得什么也听不分明。简照生淡淡笑了一下,道:“其修,还以为你交了朋友,就忘记师父了。”
他忽然一剑挥来,简其修眉眼不动,只是再挡,月光照得他剑身雪亮,剑光同月,融融如水。秦济没有再抬剑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秦济道:“师父?”好一会儿,他又淡淡道:“这铁莲子的方位,没想到这样快就用上了。”
电光石火间,简其修想起那只蜜蜂、赵越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刹那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清晰了。原来黄雀、以及捉雀的罗网,一直都是简照生。
赵越又怎么会甘心和杜九做交易,早已引了简照生来。他同赵越过招时,追踪的花粉就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简照生一寸一寸用力,简其修猛一抬剑,卸掉剑身力气,竟然逼他后退。简照生冷冷道:“我不记得你有交魔道的朋友。”
秦济低头巡过满地狼藉,径直往前面走。他捡起赵阿瑶金银软鞭,见到地上洒下的血。深吸口气,回头道:“简盟主,今日之事,秦某记住了。他日必找盟主讨回来。”
他微微一顿,眼神落到简其修身上,简其修看着他,下意识向前,急切道:“秦济,我……”身后有一道眼神,冷冷落在他脊背。一刹那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拨浪鼓,那鼓面还有森森血迹。简其修不再说了。
秦济笑了一下,打断他:“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了?”秦济说:“你想说,你不知道简盟主会来,也不是故意引他,对吗?”简其修握住剑柄,道:“不是。”秦济的笑慢慢变淡。
好像有一柄剑,刺穿简其修的胸膛。秦济一字一顿:“所以,你是故意的。”
秦济定定看他,将手指攥紧。他的心其实很冷静,只要简其修再解释一句、只要简其修说——可简其修再不开口了,只静静站在简照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