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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冷笑一声,道:“上次见长老时,长老倒是和今日一样。”赵越微笑:“如何?”
杜九冷冷看他,手掌藏在袖子里,真气运足。寒山派素以掌法闻名,赵越便是有通天能力,也接不下这么近的一掌。
赵越仿佛没看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很久以前,我有一个恩人。她曾经和我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很喜欢做黄雀。但她忘记了,就算是黄雀,也有一张网能将它捕获。”杜九敷衍地哼了一声。
赵越看向他,那双眼里有一点笑意,但看久了,竟觉鬼气森森。他淡淡道:“你该听她的话的。”下一刻,又听他道:“有鬼剑就在府里,对吗?”
杜九猛地一怔,一分神,一阵极阴、极寒的风声,迎面朝他扑了过来!
杜九慌忙出招,他二人一掌对过,掌力同风声一处,但见桌椅尽碎。杜九只觉有一阵阴寒沿着他的经脉窜了上来,叫他七经八脉都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他且战且躲,想要拔剑,然而赵越竟连拔剑的机会也不给他。不过瞬间,两人对过数掌,书房方寸之地,赵越再无回圜。
赵越抬手一掌,朝他天灵盖而去,掌风凌厉。杜九自知回天乏术,只得硬生生抬掌。砰的一声!赵越微微向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子。
噗地一声,杜九呕出一口血来。赵越再度抬手,他却已经没有力气招架了。
他双目空洞,满口鲜血。那一掌几近震碎他五脏六腑,可他却不觉痛苦,只是有一点茫然。他顺着墙壁滑下来。咳嗽几声,地上便沾满星星点点的血。
他喃喃道:“旬兆……”他无意识地说:“旬兆,快来……救我……”没有回答,只有一双步履,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杜九阖上眼睛,头软软地垂下去。
寒山派里,掌法练得最好的其实是他的师弟旬兆,只是旬兆不懂讲好话、不懂服软。师父便将掌门的位置给了他。朦胧间,他想起旬兆的笑,想起他说:师兄,做掌门有什么好,成日考量这个、考量那个,都没时间陪老婆孩子了!我可受不了。
那时两人下山,到襄阳城里,杜九笑呵呵道:那我做掌门,你做什么?
旬兆不假思索:我呢,自然就做金字招牌……帮你把寒山派发扬光大……赵越运气收掌,又叹一声,居高临下,淡淡地说:“我说了,你该听她的话的。”杜九已经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是意识飘散间,他忽然想到,可是旬兆已经死了。
谈恋爱,小简说:1。心中淡淡地想:他为什么还不明白?
小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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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水中月(二)
在赵府数日,除了刚来时有赵越设宴,后面的膳食大多都是由小厮各自敲门,送进他们房间。赵越似乎当真很喜欢听戏,每当用晚膳时,便能听见外面咿咿呀呀唱作一团。
秦济素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能听个响。偶尔赵越派人敲门,要与他们一同欣赏,秦济大多拒绝。
此时快至黄昏,秦济原本已经回了房间,却陡然听见有人在外面踱步。将门拉开,一个小厮站在门外,见他忙道:“秦大夫,老爷正邀你们过去呢。”
秦济讶然道:“何时的安排,之前怎么没讲?”小厮笑道:“是老爷又请了一个戏班子来,今日排了新戏,要大家一起观赏。”
秦济有些迟疑,面上却一笑:“原来如此!承员外好意,不过须等我一会儿。”
小厮道:“秦大夫还有别的事吗?”
秦济笑道:“如今这身穿着,拜见员外还是不够正式,要换一身衣裳。”将门关好。约莫等了半刻,门外砰砰敲起门来,语气含有催促之意:“秦大夫,换好了吗?不要让员外久等。”秦济深吸口气,声含笑意:“马上就好。”
抬眼一看,回风剑正放在床边。做普通郎中,有一柄剑在身上,总归解释不清。是以这些时日他一直将回风锁在房间。门外呼吸长长,显然等在原地。
不知为何,秦济心中却如一块大石落地。自从踏进赵府,他心里就一直隐隐悬着一根线,这根线一直绷着,如今反倒轻松。再过半盏茶功夫,秦济换好一身衣裳,袖口更广,能藏下一柄贴身短刀。
小厮在门口砰砰敲门,声音愈来愈高,冷冷喊他:“秦大夫?换好了吗?再不过去,老爷怕是以为我办事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