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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出门做事,都需要拿出一点证据,才能叫简照生放心。比如去寒山派,要拿回杜九口令。比如杀人,要带回贴身之物。简照生就是这样,简其修做什么,都是口说无凭,只有真的看过,才能信他。
简其修想,人真奇怪,他说真话,简照生不肯信。但他说假话,秦济反倒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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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黄雀得飞飞
第二天一早,秦济拎着两包菜种去了内堂后山找空林长老。长老有一处农田,旁边立了个牌子,上写:长乐农场。这名字还是秦济给他取的,一开始他要叫开心。但秦济觉得不大好听。
他握了把小铲,正蹲在里面翻土。秦济不敢讲自己丢镖的事,只道要出远门,不知何时回来。长老摸摸胡须,堂上皱纹遍布。
秦济看他眼角细纹,心中更是羞愧难当。送了菜种,几乎要落荒而逃。
秦济传了帮主口令,又将近一个月的镖都安排下去,同左临风各带五斤干粮,就去马厩挑马。秦济照例选了那匹白马,左临风呼哨喊:“千里!”一匹红马就跑出来。除了白马,千里跑得最快。左临风伸出手,说:“来,握手。”千里把马头蹭进他手里。
秦济问他:“阿瑶什么时候过来?”无因楼就在长乐山山脚,昨晚本来要她宿在客房里的,但她要回去收拾东西,秦济就随她去了。左临风道:“约了晌午见面。”秦济还欲再问,余光瞥见简其修一身黑衣,手中照旧拿着他那把佩剑,剑也黑漆漆的。秦济连忙喊他:“简兄!”
秦济说:“你过来挑匹马吧。”只见简其修身上空空,于是又道:“你没带干粮?要不去膳房拿一些?”简其修说:“不必了。我不同你一起走。”
话音未落,秦济和左临风俱是一怔。两人对视一眼。秦济说:“简兄,出什么事了吗?”简其修说:“我在襄州城郊等你。”
秦济登时反应过来:“你要避人耳目?”简其修本不想多说,此时此刻,却还是解释道:“我写信时并未提及长乐,但怕被人瞧见,到时于你我都不好。”话音甫落,自己也忽然顿住,在外面呆上几日,如何这样有耐心了?秦济笑道:“原来简兄是要和我做戏,到时我们在襄州见了,我再问你,不知兄台从哪里来?是这个意思吧?”
简其修敛过神色,淡淡一笑:“我堂耳目太多,总之小心为上。”秦济不由晃神,长乐帮爱笑的人很多,秦济见过许多笑脸,却从没见过这么笑的人,有些冷,但更多的好像疲倦。讷讷说:“那……简兄不送。”
简其修却道:“还有一事,那日送我上山的棺材,帮主还留着吗?”秦济不以为意:“被你劈碎,我就送去柴房了。”简其修说:“没有烧了吧。”
秦济暗想:你要是再呆几日,说不准我真把那木棺当柴火劈了,给你烧水用。也省得用自己柴火。面上却仍旧笑道:“别人东西,自然不敢乱动。”简其修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转身向柴房而去。
秦济微微一怔,心想:这是要做什么?左临风看他走远,用肩膀一碰秦济,小声道:“那棺材你查过吗?”秦济压低音量:“检查过一次,看着就像寻常木棺,就是那材质不大熟悉,我就叫人拉去柴房了。”
左临风啧了一声:“要是没印记,他干嘛要毁棺材……”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那木料?”秦济凉凉道:“别想了,猫有九条命,八条都是被好奇害死。”千里一声嘶鸣,秦济一拉缰绳,它就噤声。
秦济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想把我的镖找回来。非要说的话,我看简兄功夫不错,倘若他能帮我,我事半功倍。”左临风跟着爬上千里,宽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秦济叹道:“但愿如此!”口中长喝,两人调转马头,纵马向山下而去。
简其修在长乐呆了数日,帮内众人都已对他眼熟。如今见他到得柴房,却只拿了那具棺材,还同时呼出口气:“还好,还好,他不要别的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