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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客栈。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喝彩,客栈老板连声呼唤小二,“快去找个木匠打块牌匾,就叫‘状元楼’!今晚我就要挂上!”
而作为主人公的覃奕之则拉着滕聿修回身进了屋,低声惋惜。
“怪我怪我,忘记提前交代你准备赏银了,这种情况给个十两就够了,那么些银钱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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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乱点鸳鸯谱
金銮宝殿。
一大早礼部官员便派人将前十名的举子接至皇城,在宫门口等候朝会。
周围全是身着形形色色官服的大臣,其余人都紧张地低下头,只有滕聿修二人还在窃窃私语。
覃奕之特意新买了一套儒衫,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读书人。
滕聿修皱着眉吐槽道:“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嘿嘿,那也没办法了,陛下重文,我若再穿一身行武的短打,说不定要遭陛下厌弃。”覃奕之说话间,皇城大门准时开启。
众人鱼贯而入,礼部官员在殿前稍作停留,待朝臣们先一步在殿内站定之后,这才带着新科举子们踏入殿门。
他朝陆昭晟恭敬的行了一礼,“陛下,本次春闱高中的举子们已经带到。”
陆昭晟的眼神在这十人面上逐一扫过,众人齐齐低下头,当目光落在覃奕之身上时,不由一愣。
不怪他吃惊,小麦色的肤色和即使罩在儒衫里也看得出健壮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个读书人。
好奇之下,他开口问道:“这位举子姓甚名谁?”
覃奕之屈膝跪下,俯身一拜,“回陛下,微臣名唤覃奕之。”
“呵,朕钦定的新科状元就是你啊。”陆昭晟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髯须。
“起身吧,今日只是同你们见见面,就不必跪拜了。”
覃奕之缓缓站起身,拱手道:“谢陛下。”
“这次科考的题目,乃朕所出,吏部旧案有记载,大旱之年,河西郡郡守为填农粮赋税亏空,私自要求粮行商人开仓纳粮,以致粮商出逃,河西郡粮价飞涨,民不聊生。”
陆昭晟笑着看向覃奕之,“朕记得你以大禹治水为例,畅行以疏代治之法,谏言应向粮商们借粮,待来年补缴粮税之后,再行归还,是也不是?”
覃奕之轻声答道:“陛下,民怨如滔滔洪水,若一味阻塞只会让堤坝溃袭,若与民同担,为民谋划,则可消怨气、平民愤。”
“民怨?”陆昭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在借此说朕不通疏导,引得朕的三皇子积怨太深,举兵谋反吗?”
此话一出,朝堂上噤若寒蝉,滕聿修一脸紧张地跪了下来,“陛下,覃奕之绝无此意,还请陛下宽宥。”
陆昭晟看向说话的滕聿修,“你就是滕聿修吧,滕家主日前上京同朕聊过你,说你不通人情世故,恐冲撞龙庭,我倒觉得你挺明白的。”
他俯下身盯着滕聿修,“你以调琴为喻,弦疏则失音,弦急则崩断,倒是和覃奕之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眼见滕聿修面色惨白,覃奕之又立马跪了下来,低声答道。
“陛下,天下文章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慷慨者逆声而击节,酝藉者见密而高蹈,浮慧者观绮而跃心,爱奇者闻诡而惊听。”
他将头深深贴向地面,沉稳的语调不卑不亢,“陛下能从我等文章中窥见此意,亦是因为陛下心有所感,足见陛下日省厥身,与时偕行,乃一代明君。”
陆昭晟本就只是试探之意,见覃奕之轻易化解,遂满意地点了点头,喜笑颜开。
“哈哈哈,都起来吧。”他朝二人抬了抬手,随后看向滕聿修。
“滕爱卿,如今你可明白为何你著得锦绣文章,却屈居于覃爱卿之下了吧。天下之难通百晓则知应变,往后你跟在覃爱卿身边可要好好学学变通之术,免得你祖父忧心。”
滕聿修恭敬地鞠了躬,“谢陛下,微臣受教了。”
方才他真是惊出一身冷汗,好在覃奕之将其化解,陛下虽无认真之意,可若是二人都无法作答,恐怕会对本届举子大失所望。
接下来便是对其他人的逐一褒奖,临退朝之时,却是将覃奕之一人留下。
几句寒暄后,陆昭晟话头一转,改为询问起他的家世来。
“朕日前听闻滕家主谈起,覃爱卿举目无亲,如今委居于滕家研学,不知如今可有婚配?”
覃奕之心中一凛,却仍是恭敬答道:“微臣暂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