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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心的疼痛自腰间传来,脊柱如同断裂一般,令她的下半身毫无知觉。
她痛苦地回过头,只见那个杀手正用手肘一下一下凿击着小荷的后背,直到她彻底失去力气,栽倒在一旁。
恢复自由身的孔维,狞笑着缓步朝她走来,徐韵诗艰难地爬向岸边,手臂却感觉硌到了一个硬物——那是她袖间的蝴蝶玉牌。
她看着玉牌上的字,眸色一亮,手指用力地抠挖着上面的玉蝴蝶,崩裂的碎玉划破指尖,将她的指腹割地血肉模糊也不敢停下。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动作,用仅剩的力气将玉牌塞入口中,缓缓闭上了眼。
利剑自她的背后刺入,鲜红的血液在水中缓缓漾开,一如身上如火般绚烂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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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山林间。
一场恶战将歇,北疆敌军退回远处恢复体力。
临时搭建的营地里,昭元的将士们面如土灰地坐在地上休息。
陆承骁双目赤红,看着周围伤痕累累的同袍们,攥紧了拳。
如今他总算明白阿大刨地的动作,这群狡猾的北疆人,竟是在营地周围挖好了地道。
每有落单之人,必会遭遇伏击,而自己这边的将士营救时,那群鼠辈又会缩回地道遁逃。
白茫茫一片的山林中,这群神出鬼没的敌人,如同猫儿戏耍老鼠般,一点点蚕食着昭元将士的性命。
姜源神色哀伤地坐在一个身材矮小的伤兵身旁,他是上个月刚入伍的新兵姜临沭,因为二人年龄相仿,又同姓姜,便时常聚在一起训练,朝夕相处间成为了知交好友。
可眼下,姜临沭胸口正扎着数支利箭,血沫止不住地在口中喷涌而出。
“这些贼人太过狡猾,方才我在一个敌军头目尸体上,发现一张地穴分布图。差一点就能带回来了,可惜被他们发现,乱箭射来那图纸慌乱间,被我遗落。”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他口中溢出,喘息声又呛咳出几口鲜血。
姜源慌乱地替他顺着气,泪水一颗颗滚落眼眶,将他脸上的伤口浸润,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临沭,你不要说话了,你先闭眼休息一下。”
姜临沭吃力地摇了摇头,“我怕闭上眼,就没机会说了。”
他挣扎握住姜源的手,“没有那张图纸,我们会被敌人,一点点蚕食,我们身后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至少要让将军他们逃出去报信”
最后几个字说完,姜临沭已经气若游丝,抓着姜源的手也逐渐没了力气,最终滑落垂在了地面上。
“临沭!”姜源压抑地低吼一声,可这声呜咽被他咬紧了唇,堵死在喉咙间。
周围每时每刻都有朝夕相处的同袍惨死,却因不能被敌人发现,连替他们收尸都做不到,这对他们而言,何其残忍。
夜幕缓缓笼罩在山头,好似肃穆的黑纱盖在漫山的尸身上,悲凄的风声呼啸,宛如乌鸦在低鸣。
阴沉的夜色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了营地,朝山下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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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红笺成遗墨,孤冢断相思
徐宅。
因着京都之内不得纵马疾奔,沈家家丁在前牵着马,而骏马之上,一身喜服将沈珩衬托地愈发俊逸。
身后喜娘们分发着喜饼,一句句吉祥话传入耳中,令他不自觉得弯起嘴角。
前方礼乐声渐响,沈珩抬眼看去,便瞧见徐夫人正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去,身旁跟着的喜娘冲徐夫人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夫人今日喜气盈门,奴家给您道喜了。”
说着她从手上挎着的竹篮中,抓出一把色彩缤纷的干花瓣朝天撒去,口中祝词随之高声响起。
“一撒金,二撒银,三撒新人早添丁;”
“四撒四季皆如意,五撒五谷堆满廪;”
“六撒六合同春景,七撒七星照祥云;”
“八撒八仙来贺喜,九撒久久永同心;”
“十撒十全又十美,百年好合不分离!”
洋洋洒洒的花瓣如同绚烂的花雨,在半空中飘飞,街道旁的孩童们追逐着嬉闹,围观宾客亦是一个个笑逐颜开。
不知为何,眼前欢庆的场景,令沈珩感觉一切好得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