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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袍,“罢了罢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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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璀璨的河灯漂浮在水面,四处燃着长明灯,将院中照地亮如白昼。
花台上,陆景阳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低声朝身边的福德海问道:“玉先生还没找到吗?宫中的瑶台香已经好几天没点了,孤想念得紧!”
福德海低眉垂目,面色焦急,“回殿下,宫内玉先生能去的地方,里里外外我们都找遍了,他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陆景阳粗重的呼吸昭示着心中的不悦,“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找!”
“是,奴才这便去。”福德海领命连忙带着几个内监离开。
恰是此时,陆昭晟领着皇后款款走来,众朝臣官眷纷纷起身行礼。
陆昭晟手一抬,高声说道:“今晚是祈福宴,诸位不必拘礼了。”
他在案首坐了下来,随后挥了挥手。
李胜会意,高声喊道:“开席布菜!”
一群宫人排成队,端着形形色色的餐盘走了过来,依次将餐点摆上陆昭晟等人面前的酒桌,随后才由前往后一一布菜。
坐在母妃身旁的陆栖云,借着布菜之人的身形遮挡,四处张望,很快便在人群中看见了,同样伸长脖子的谢知微。
二人相视一笑,谢知微端起酒杯,撅着嘴模仿着亲吻的动作,轻轻触碰杯壁。
陆栖云打量了一下周围四下无人注意,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开始后,众人觥筹交错,闺女们使尽浑身解数,琴棋书画歌舞茶道,只为在皇室子弟面前展示一番。
这壮观的争奇斗艳看的陆昭晟和萧若瑾一脸欣喜,而坐在角落的谢知微却是气鼓鼓嘀咕道,“搞什么雌竞,真是封建陋习!”
尤其是那个相府千金,弹个琴眼睛不看琴弦,倒是直勾勾盯着陆栖云,真想上去给她一剑!
陆栖云余光扫过谢知微气恼的脸色,有些忍俊不禁。
这呆子定是又在吃飞醋了,他不动声色地朝凌阳耳语几句,随后对着面前敬酒的千金颔首微笑。
谢知微看见那笑脸嫉妒的发狂,咬牙切齿灌下一杯酒。
可恶的陆栖云,不守夫道!
等回去了,这股子怨气定要好好讨回来!
下一秒,却感觉肩头传来轻触,一扭头发现竟是凌阳。
凌阳将手中那碟子片羊羔放到谢知微桌前,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我家殿下说,这羊肉鲜嫩,赏给谢寺正蘸醋吃。”
看着一盘满满当当的肉片,谢知微自动忽略凌阳的揶揄之语,撅着嘴心满意足。
看来陆栖云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发现好吃的都要分给自己,真是情真意切。
而另一旁的花台上,陆景阳却是一杯接一杯灌着酒,今晚的菜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吃着连青菜都觉得辣,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带着感觉背上都似乎有蚂蚁在爬。
明明是入冬的季节,握在手中的酒杯明明凉如冰雪,可灌进嘴里,没一会便蒸腾起热意。
正当陆昭晟同身旁萧若瑾小声议论各家女眷时,一个清脆的耳光声自花台的方向传来,原本喧闹的庭院霎时安静下来,众人齐齐朝那边看去。
只见户部尚书之女王月楠捂着脸,一脸错愕,扭头迎向众人视线,随后捂起脸呜咽着跑了下来。
眼见陆昭晟质问的眼神看来,陆景阳低着头强忍着不适说道:“父皇,方才儿臣正在思考一会祭祀的礼仪,王小姐却突然过来泼了我一身酒,一时受了惊吓,不知怎的便伸了手。”
王月楠缩在父亲身后,夹着哭腔嗫嚅道:“花台太暗,我不小心踩中了裙摆,不是有意要将酒水泼到太子身上,还望太子恕罪。”
台下众人皆面面相觑,明眼人都看见,太子身上除了袖口有些水渍,其他地方都是干干净净,可这王家小姐脸上却是实打实一个肿起的巴掌印,可见其力道之大。
眼看陆昭晟正要发作,萧若瑾连忙为儿子打着圆场,“既是误会一场,景阳你还不同王小姐道个歉。”
“王小姐,多有得罪,还望莫要放在心上。”陆景阳已经兀自强撑,却也不得不听从母后之言,不能将这祈福宴搅黄。
陆昭晟虽有不悦,但也闻声安慰了王月楠几句,小小闹剧众人都没放在心上,毕竟王家被太子厌弃,那便是其他人的机会。
宴席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酒足饭饱,宫人们将宴席撤下,接下来便是祈福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