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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听完这一席话,突然想起了方才薛仁凯在屋内说的话,“事发当时,两位批卷考官应当是都在房中批卷,所以当其中一位出现在了这里,就引起了赵晨的注意!”
王温钦点点头,“这应该就是他被杀害的原因了,大概他以此要挟过那位考官。”
这时在一旁沉思许久的严嵩突然发话。
“眼下不知道嫌犯约定的试题是文史还是诗采,那两位考官都有嫌疑。温钦,你去将那些考卷中,有红批的都找出来,送来这里。”
“是。”王温钦领命而去,严嵩和谢知微在附近凉亭中坐了下来,等待着结果。
不多时,去而复返的王温钦捧着一叠考卷走了回来,严嵩一页页翻看着,共计十余位考生。
“嫌疑人这么多,还都是秀才,总不能一一拷打。另两位更是朝中大臣,在无确凿证据之前,也动不得,眼下这么看来,竟是没法查下去了。”王温钦一筹莫展。
严嵩也皱着眉沉思着,一声不吭,很显然他暂时也束手无策。
凉亭内气氛正压抑时,谢知微却是突然开了口,
“大人,虽说不能拷打,但我们可以将他们喊来试探一番。”
闻言,严嵩二人都抬起头看向了谢知微,“你要如何试探?”
谢知微勾唇一笑,“朱砂极易附着在手指肌肤上,只需要去准备一盆石灰水,让他们挨个将手放进水中,待手指上形成薄膜之后,有朱砂的地方便会有淡红色斑点。”
王温钦皱着眉问道:“可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若是这个考生已经将手洗净的话,那该怎么办?”
谢知微还没回答,严嵩却开了口。
“只要我们说这是宫中特制的朱砂,寻常水洗不干净,那么这个考生必然不敢将手放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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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烂泥扶不上墙
能被朱砂批注的都是些好文章,所以这十余人中,自然就有覃奕之和滕聿修二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谢知微没想到的人——岳阳县令之子,闻任予。
十余人站作一排,王温钦将一个掺着石灰的水盆端了进来,严嵩这才站着开了口。
“今日叫诸位来,原是我们这贡院丢了一方朱砂,而这段时间只有你们几位离开过考舍,大家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搜查,便将你们唤来此处查问。”
因着考官们都是京都朝堂选派的,为了顾全脸面,便只说是失窃。
而随着严嵩话音落下,这十余人也慌张了起来,偷盗的罪名对于科考的人来说,可不是小事,谢知微递给覃奕之二人安抚的眼神,他们也瞬间明白过来。
滕聿修率先站了出来,对着严嵩俯身拜道:“想来大人不会冤屈了学生,大人只管说如何查验,学生身正不惧影斜,愿意第一个接受查验。”
严嵩闻言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身旁的水盆说道:“宫中的朱砂印用了防盗的油脂,若是再沾染上石灰水,待其凝固后,就会有红色印记。”
闻言覃奕之连忙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过话来,“这法子学生在奇物注疏中读到过,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王温钦见众人都将信将疑,便开口说道:“你们先排好队,挨个上前来试,记得这水须得泡上三息。”
谢知微一直在一旁观察着众人,见大家都是一脸紧张却又带着些好奇,唯独闻任予面色惨白地排到了最后。
难不成是他?
这边测验已经开始,覃奕之与滕聿修自然是无所畏惧地将手泡足时间,随后将手举起来给严嵩查看,而查验过的都被安排到了另一间院子等候。
队伍慢慢前进着,在查验完手没有变化的考生,都欣喜若狂地出了门。没一会,队伍也逐渐到了尾声。
闻任予缓步上前,轻轻咽了口唾沫,抬手放入水盆中,如同蜻蜓点水般,一晃而过。
严嵩见状眉毛一挑,“你这是何意?”
“我学生幼年时得过漆疮,若是沾了这石灰水太久便要起红疹的。”闻任予哆嗦着解释道。
他的行为在几人眼中无异于不打自招,谢知微连忙上前,握着他的手担忧地说道:“原是这样,还好你说了,不然一会我们还不好同岳阳县令交代。”
方才谢知微已经去内院取来了一些批注朱砂,悄悄抹在了指尖,而此刻他状若无意地将朱砂抹在了闻任予的食指上,随后右手抓着他的手腕一翻,一抹鲜红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