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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下巴一昂,对着王梁玄身旁站着的中年男人说道:“秦仵作,可有什么发现?”
孙志武这才看清,原来谢知微带来的人里面,竟有一个人背着木匣。此时他已心跳如擂鼓,这年轻郡尉准备地如此完备,看来今日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秦仵作方才便跟着众狱丞一起外出勘尸,早已在乱葬岗就完成了验尸工作,此刻朗声说道:“启禀大人,此女尸胸口有刀伤,确如他们所言是匕首刺入所致。”
听见这话,孙志武刚要舒一口气,却听秦仵作继续说道:“但随后卑职发现,女尸伤口处发黑,便剖开其食管胸腹查验,发现其实乃中毒而亡,是流出来的毒血将伤口灼黑。”
“所以小蝶姑娘的死因是中毒。”谢知微一边重复着秦仵作的话,一边缓缓走到付春华面前,俯下身与跪在地上的女人对视着。
“付老板,我来替你编吧。这陈大柱将毒带进你们楼里,喝醉之后将小蝶姑娘毒杀,随后又担心人没死补上了一刀,在尸体旁睡了一觉之后,这才想着逃跑。”
他挑着眉梢一脸戏谑地说道:“您看,我说的对吗?”
付春华早在秦仵作说出真实死因时,已经瘫倒在地,眼下被谢知微逼问,竟是嚎啕大哭了起来:“大人饶命,这小蝶是服毒自尽的,小人一时财迷心窍,想讹些银钱,大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孙志武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训斥道:“大胆刁妇,竟险些将本官也骗了去,好在郡尉大人明察秋毫,不然就真要铸成大错了。”
说着他一脸赔笑对着谢知微拱了拱手,“多亏大人您英明,下官愚钝竟差点被他们骗了去。听大人断案,真是受益良多啊。”
闻言,谢知微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低声感慨道:“你们俩不去戏园子里唱戏可真是屈才了,难不成要我将那个屠沽之家的小子喊来对峙,你们才肯说实话吗?”
他扭过头看向笑容僵住的孙志武,森寒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这边才说了赎金,那头就有人上赶着拿出五百两银子出来相借,我竟不知你们县的屠户这么赚钱了。”
谢知微伸手将佩刀拔出,指向地上跪着的付春华,厉声喝道:“事关科考舞弊,你们若再不说实话,休要怪我不客气。”
刀锋闪着寒光,轻轻掠过付春华的头顶,一丛乌黑的头发被整齐的从发髻上削下。
付春华两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一旁的孙志武也腿一软跪了下来,身子不住地发着颤,哆嗦着说道:“是县里的富商杨家,覃家小子在墨阳得罪了杨家公子,便给了我们一些银钱,让我们将他的秋闱搅黄。”
“杨家?”谢知微想起之前在砚边集发生的事,“你是说杨霖川?”
孙志武连忙点点头,“对,就是他。”
谢知微将佩刀收回刀鞘,指着孙志武和付春华,对王梁玄吩咐道:“梁玄,你去寻辆囚车,将这二人押着,我们回墨阳找杨霖川。”
王梁玄带人将已经瘫软在地的二人拖了下去。
谢知微临出门瞥见仍旧跪在地上的陈大柱,低声说道:“回家去吧。”
陈大柱闻言冲着他猛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之后,便离开了。
谢知微自掏腰包安排好小蝶的身后事,这才带着人回到了墨阳。
夕阳西下,郡守府衙内。
这边谢知微刚把案件经过同刘庸汇报完,王梁玄就将杨霖川抓捕归案,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再辩驳,坦然地认罪伏法。
所幸没有真正酿成大错,因构陷和贿赂,杨霖川最终被判剥夺其秀才身份,永世不得参与科考。
而醉红绡也因此案被查封,孙志武与付春华分别被判处十年与八年的牢狱,罪名同样是构陷。
刘庸已经将折子递了上去,不日将会有新的县令入驻谷阳。
整件案子下来,好像唯一的苦主只有死去的小蝶,因为其贱籍身份,甚至连为何服毒自杀都没有人深究。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生民计事——构陷案】,获得名猹值120,瓜籽1200。当前名猹值为:2600;瓜籽余额为11680。请宿主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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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贡院门前挤满了人,各州县学子们提着行囊排队接受着贡院官员的检查,接下来的九天,他们就将待在贡院中,进行本次秋闱考试。
当然也不乏有一些铤而走险的作弊手段,如小抄与空心砚台等层出不穷,巡查官见招拆招,考生们斗智斗勇,闹出了不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