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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奕之闻言皱着眉回忆道:“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没见过丁玉书饮过凉茶,且也不曾见他有任何症状。”
“如此说来,确实有这种可能。”谢知微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便吩咐李明洋带着几个斗殴的先回衙门,自己一个人去了救治丁玉书的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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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内。
裹着麻布绷带的丁玉书刚刚苏醒,左腿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皱起了眉。
郎中见他醒来,连忙又走过来询问了他几句,见他对答如流,便也放下心来。
丁玉书摸了摸被木棍夹着仍旧有些弯曲的小腿,最下端更像是没有知觉了一般,他有些慌张地问道:“大夫,我的腿怎么样?什么时候会好?”
郎中闻言,迟疑了片刻,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的腿摔成这样,哪怕治好了,也会不良于行。”
“不,不可以。”丁玉书被这个消息冲的头脑发昏,他抓着郎中的袖袍,痛哭流涕地说道:“大夫,您救救我,我不能瘸腿,我还要参加乡试,我还要考取举人,您帮帮我。”
谢知微赶来时恰好撞见这个场面,他缓步走到丁玉书身边,凑在郎中耳边说道:“我是郡守府的郡尉,同他有些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郎中被丁玉书纠缠,本就想离开,眼下得了官差命令,立刻撤回自己的袖袍,走了出去。
谢知微看着满脸泪痕的丁玉书,嗤笑了一声。
从他进门起就一直盯着系统面板,发现的确没有任何提示,也就是说,丁玉书确实没有中麻黄之毒,那么此案元凶也就昭然若揭了。
他盯着丁玉书微笑着说道:“丁郎君莫慌,我也略通岐黄之术,不若我替你看看?”
闻言丁玉书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谢知微的手腕哀求道:“郡尉大人,你帮帮我,我这一次必须考中,我没有其他机会了。”
谢知微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翻,勾着唇笑道:“丁郎君莫急,容我先替你把把脉,查查病因。”
他抓着丁玉书的手腕,隔着衣袖顺势摸索了起来。
而就在谢知微准备摸向他另一只手时,丁玉书立马紧张了起来,“郡尉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不治了,您松开我!”
可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谢知微。
在他剧烈的挣扎中,谢知微如愿以偿地摸索到了他藏在衣袖间的一支竹筒,并将其拿了出来。
谢知微将这根细长的竹筒举在眼前,轻轻摇晃了两下,看向丁玉书戏谑地说道:“丁郎君,需要我找人验一验这竹筒里的东西吗?”
他的这句话一出口,丁玉书便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停下了挣扎地动作。
他颓然地望着屋顶,轻笑一声,“呵,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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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碾骨成霜末,燃膏作痴嗔
“不打算辩驳一下吗?”谢知微见他承认得干脆,也觉得有些讶异。
丁玉书垂眸看向自己的伤腿,弯起一个苦涩的笑:“郡尉大人根本不通医术吧,所以我这腿也是药石罔医了。”
一行清泪从他眼角滚落,他的语气哀怨,眼神也变得黯淡了起来,“身患残疾者不得为官,没有腿,我连秋闱考场都进不去,认与不认有什么区别呢?”
谢知微拿起竹筒,揭开盖,凑到鼻间闻了闻,是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他抬眼看向丁玉书,疑惑道:“我之前问过郎中,他并不知道麻黄有令人振奋之用,甚至昭元医书中也不曾记载这提炼之法。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因为这话而有所触动一般,丁玉书眼中瞬间变得神采奕奕,“他们整日抱着故旧典籍,不想着钻研,又怎么会知道。”
谢知微眯起眼审视道:“你的意思是,这麻黄的提炼之法是自己研究出来的?”
丁玉书露出一脸自得之色,“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