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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谢知微却终于明白,这么多药铺的熟杏仁究竟被谁买了去,郑炜他这么做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是要将证据指向葳蕤轩的账本,从而将徐韵秋定罪。
可郑炜又是如何说服蒋乘风,替他出售生杏仁,并栽赃给徐韵秋的呢?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时,李明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知微,梁玄那边有发现。”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随后贴在谢知微耳边低声说道:“梁玄方才在城郊巡逻时,在郊外凉亭中,发现了郑炜的尸体,眼下已经带回了衙门,刘大人让我过来喊你回去看看。”
谢知微闻言怔愣了片刻,他缓缓回过头看向身边的郑母,这个年迈的老人,已经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死讯,吓得瞪大了双眼,张开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声呜咽。
知道再多的劝慰也是徒劳,谢知微和李明洋二人,雇了辆马车,带着悲痛欲绝的郑母,回到了衙门。
此刻大堂之上,摆着一具青年男子的尸体,他眼角和鼻腔内都有鲜血溢出,嫣红的嘴唇,甚至还有些微微发紫。
郑母看着儿子的尸体,一声哀戚的哭喊,就扑倒在了他的身旁。
“我的儿啊,究竟是谁害了你,老天爷诶,你怎么不把我也带走,留老婆子一个人在这世上可怎么活啊!”
谢知微附在刘庸耳边,将郑炜房中发现熟杏仁的事,告知给了刘庸。
听完此话后,刘庸叹了口气,轻声劝慰道:“老人家你节哀,令郎的死其实也怨不得旁人,我们的人发现他时,他正趴在凉亭石桌上,手里拿着酒杯,而酒壶里正是装着带毒的酒水。”
郑母闻言抬起头,噙着泪水的双眼写满了疑惑,“大人你这话是何意?难道大人怀疑阿炜是饮鸩自尽不成?”
刘庸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老妪,耐心地将孙兴案子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并拿出了春红的证词在老妪面前宣读。
听完这一切,郑母仍旧摇着头,对刘庸的话提出了质疑,“大人,我儿与孙家郎君无冤无仇,怎么平白花这么多银钱去害人性命。”
“这”刘庸一时有些语塞,“可方才我下属确实在令郎的屋内搜到许多杏仁,这便能证明他是有意为之。”
郑母有些百口莫辩,她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会是杀人凶手,低下头仔细回想着能证明儿子清白的证据。
经由刚才郑母的提醒,此刻的谢知微也察觉到了端倪,本案确实还没有合理的杀人动机,更明显的一点就是,明明郑炜已经伏法,系统提示却没有响起。
而郑母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大人!阿炜昨日出门前,还拿着一幅庚帖让我去找人合八字,一个打算成婚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急匆匆去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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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簪断情难续,杯倾泪未休
郡守府衙户籍库房内。
谢知微和一众狱丞们,正拿着从郑家取来庚帖,在堆积如山的户籍册上仔细翻找着。
半个时辰后,李明洋泄气地靠在书架旁坐了下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哀怨地诉苦道:“郡尉大人,临安郡这么多人,咱们光凭庚帖上的出生年月,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有没有其他线索能缩小点范围。”
王梁玄头也不抬地搭了一句:“有的,兄弟,还有一个关键信息,我们要找的是个女的。”
李明洋闻言气得把手里的户籍文书砸了过去,一脸的气急败坏,“我还能不知道是个女的?两男的难道还需要合八字不成。”
谢知微沉默着翻阅狱丞们递过来的文书,符合庚帖上出生日期的女性户籍,都被摊开摞在他面前,眼下所剩不多了,他捏了捏有些酸涩的眉心,站起身走到书架旁,将另一摞还未查看的户籍搬了下来。
王梁玄捡起李明洋砸过来的户籍文书,顺势扫了一眼,下一秒,他便兴奋地举着文书高声喊道:“知微,是这个!一定是她。”
闻言,谢知微和其他狱丞都赶忙凑了过来,直到他们看清户籍书上,写着家眷的那一栏,这才明白为什么王梁玄这么笃定。
只见文书左下角写着一列小字,「蒋月柔,生父 蒋乘风」。
谢知微带着李明洋和王梁玄赶往葳蕤轩,其余狱丞留在库房里继续翻阅可疑的户籍。
因为蒋乘风被捕,葳蕤轩这几日没有开张,所以三人说明来意之后,小厮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后院。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夕阳的余晖下,一个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坐在院中的石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