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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审视的眼神转向春红的右手,春红见此情况,自知是瞒不下去了,掩着面哭了起来,“我也只是收了银子,答应确保孙郎君在此留宿,但我真的没有做伤害孙郎君的事。我不是故意隐瞒,实在是怕你们怀疑到我头上。”
谢知微闻言皱眉问道:“你先别哭,是谁给你的银子?他让你留住孙兴是什么目的?”
春红双目含泪,看向站在床边的徐韵诗,“是郑家的郑炜公子,他说孙郎君整日炫耀自己与夫人郎情妾意,今日要我留住孙郎君,他去孙府报信,要看孙夫人亲自打上邀月楼来。”
“啊?”谢知微也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可正因为这个理由,又将所有线索中断,如果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谎的话,那郑炜也不可能在没进屋的情况下,毒杀孙兴,再叫他媳妇来收尸。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身旁的仵作小声提醒道:“大人,这孙兴会不会是滋补过剩,身子承受不住,这才暴毙而亡?”
他指着桌上的酒水和糕点,继续说道:“大人你看,他吃了进补的糕点,又饮了许多酒水,再经由热水一泡,很可能激发糕点中的药性。我看着楼里也没个医师大夫的,万一用量过度,也是有可能的。”
谢知微捏捏眉心,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又不能说系统提示过了,确实是氰化物中毒致死,可这氰化物在这个屋内又没有找到载体。
只好摆摆手说道:“晚上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来,你先把这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打包带回去,明日我们去药堂找个能分辨的药师来看看,这东西里到底有没有掺入别的东西。”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杜妈妈,“你们这出了命案,最近就不要开门迎客了,好好整顿一下楼里的风气,至于这个偷窥的,我先抓回去关上几日,小惩大诫,免得有人效仿。”
杜妈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谨遵大人教诲。”
谢知微看向一旁的泪眼婆娑的徐韵诗,轻声安慰道:“孙夫人节哀,眼下您还是让楼下的家丁套辆马车,早点将你夫君遗体接回府上才是。”
说完他便带着仵作和打包好的证物,走出了邀月楼。
郡守府衙后院。
王梁玄洗漱完,刚要回屋,就看见愁眉苦脸的谢知微坐在院中石桌旁唉声叹气。
他走上前,在谢知微对面坐了下来,“怎么回事啊,我们的郡尉大人为何事心忧啊。”
谢知微叹了口气,将晚上的案子说了一遍,王梁玄闻言却是轻笑出声,“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兴许真如仵作所言,是他孙兴得了马上风呢。”
谢知微苦恼地抓了把头发,“啧,你不懂,你也别管我怎么推断的,反正我就是知道孙兴是死于中毒。”
王梁玄听见他笃定的语气,也对这案子来了兴趣,“中毒?那他到底有什么症状让你有此怀疑?”
谢知微想了想,照着之前技能描述地说了出来:“就他的嘴唇是樱桃额,是猪肝色的,正常死亡的人,血色褪去,唇色应该发白才对,孙兴的唇色反而比活着的时候更鲜艳。”
“猪肝色?”王梁玄用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不确定地说道:“之前在白雾镇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么一具奇怪的尸体,那是一个孩子,贪嘴在药铺偷吃了许多杏仁,最后死在药铺仓库里。”
他回过头对上谢知微求知若渴的眼神,露出一脸惋惜道:“可惜我也不通药理,还得明日你自己去药铺问问。”
“诶,我和李明洋最近都没有时间帮你查案,大理寺的严嵩大人一天三封折子,非说我们这治安不行,眼下刘大人让我们每日巡城三遍。”王梁玄打了个哈欠,“不和你闲聊了,我先去睡了,明日还要早起呢。”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卧房,吹灯休息去了,
谢知微经他解答,稍微有了些方向,也没再纠结,次日一大早,便带着糕点来到了墨阳城最大的药铺——葳蕤轩。
在说明来意之后,掌柜蒋乘风便领着他来到后堂。
一番查验后,蒋乘风又掰了一小块糕点,放到嘴里尝了尝,这才皱着眉说道:“这糕饼里面确实有些杏仁,不过这是南杏仁,口味微甜,是无毒的。”
“可我听同僚说,有孩童误食杏仁,也被毒杀了。”谢知微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