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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看着他急于撇清关系,觉得有些好笑。
“哦?这么说你一个一家之主,竟不知自己的婢女包藏祸心,想要暗害主母?那你是如何一口断定,李婉蓉是中风的呢?可有找郎中来看过情况?”
孔强被问到了症结,实际上因为李婉蓉性格强势,他与其早已貌合神离,和婢女海燕勾搭在了一起。所以当海燕说李婉蓉这几日肝火太旺,怒急攻心中了风,他一点都没有怀疑,甚至有一些暗喜。
见他哑口无言,却双眼不断躲闪着朝左上方乱瞟,谢知微心道这人估计嘴里也不会有实话。
于是他站起身,笑着说道:“既然孔郎君还没想好理由,我便先去替你问问那婢女。”
他打开门,对守在门口的衙役说道:“你们在这看着他,什么时候他想明白了,再来通知我。”
说着他便大踏步走进了关着海燕的厢房里,此刻周礼文正将一包药渣丢在她的身前,“从你屋里搜出来的药渣,你还有何可辩驳!好歹毒的丫鬟,青天白日的竟敢弑主!”
谢知微走上前,看了一眼吓得花容失色的海燕,“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大人,不光这些药渣,我们还在她房里搜出一些首饰,看起来异常珍贵,绝不会是婢女该有的东西。”周礼文从旁边桌上捧起一个匣子递到了谢知微面前。
谢知微低头看向面前的首饰盒,目光迅速被一个玉镯吸引。他伸手将玉镯拿起,仔细端详着,果然在上面发现了几处断裂的痕迹,只不过被用金线缠绕做了装饰,修复粘在了一起。
而这个镯子的形状与宽度,正巧与李婉娟尸体手腕上的痕迹无异。
正当这时,王梁玄带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朝着谢知微拱手道:“谢郡尉,我把人带来了。”
孙二蛋被捆着横放在马背上颠了一路,眼下正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涌。好一会他才稳住身形,低头就看见了跪着的海燕,这不就是害得他在牢里蹲了几日的罪魁祸首吗!
“大人,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指使我去树下取那个包袱的!”这几日在牢里,孙二蛋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在回忆这个该死的女人,以至于现在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海燕看见孙二蛋,也是一阵慌乱,“什么包袱,你莫要攀诬我,我都不认识你!”
“你这臭婆娘,害我蹲了牢子,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孙二蛋气得跳脚,恨不得上去撕了这女人。
谢知微轻笑一声,既然证据都齐了,他的戏也该唱了。
他拿着玉镯,慢慢走到海燕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别狡辩了,孔强方才已经招供了,说是你不光毒害主母,甚至还与墨阳李府的命案有关,你为了谋夺这枚玉镯,伙同几个山匪将李婉娟绑架,杀害后抛尸湖中。”
“什么?他真这么说?”海燕也没想到谢知微会一下抛出这么多罪状,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知微撇着嘴点点头,一脸惋惜地说道:“不光如此,孔强还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人所为,与他没有半分关系,要杀要剐随我们便。”
“他放屁!”谢知微的话像是焚毁了海燕的理智,她情绪激动地站起身,咆哮着说道:“分明是他想要谋夺李家财产,杀人抛尸,栽赃给了李家小姑爷,眼下竟还往我身上泼起污水来!”
闻言谢知微故作为难,“哦?这可难办了,如今你们各执一词,我也无法裁断,不然你随我去同他当面对质?毕竟杀人可是死罪,若你真被扣了这帽子,怕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愿意,大人,那畜生竟想把罪责全推到我身上,哪怕是今日难逃罪责,我亦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海燕心中滔天的恨意,自己为了能过上好日子,委身给了这个老男人,没想到竟还要被他拿来当成替死鬼,这让她怎能不生怨怼。
谢知微担心迟则生变,连忙就将海燕带回了大厅,此刻厅中李南平正在杜克己的搀扶下,质问着孔强,“我昨日还好端端的一个女儿,今日就被人毒害,你这黑心肝的,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爹,您可莫要乱说啊,这都是海燕那丫鬟做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孔强言之凿凿,出声狡辩,可话音刚落,刚走进门的海燕就呛起了声。
“好你个孔强,果然把事情都栽到我一人身上,你前几日还同我说,眼下李家小姑死了,小姑爷又被抓,只要想办法再把这个黄脸婆也弄死,你就能吃上绝户,整个李家的家业都归你了。”
孔强闻言一惊,连忙辩解道:“你在瞎说什么!快闭嘴!我何时说过这话!”
海燕知道自己已经躲不开牢狱之灾,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她拿过谢知微手里的玉镯,走到李南平面前,“李老爷你看,这玉镯就是他孔强假扮劫匪,杀害你家小女儿的时候,从她手上摘下来送给我的!”
李南平闻言一脸惊愕,身旁的杜克己却是一把夺过玉镯,仔细端详片刻后,眼泪夺眶而出,“爹,这真的是婉娟的东西!之前她从梯子上摔下来,还磕出了一个小豁口。”
“你这畜生!居然真的是你杀了我的婉娟!”李南平瞪大双眼,死死看向孔强,眼中的怒火似要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