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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确有一事,想要皇兄帮忙。”陆栖云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地契,恭敬地递向陆景阳。
“臣弟久居墨阳,眼下精力有限,京城的这间珍宝阁一直无暇打理,恰好听闻萧国舅颇通经商之道,想劳烦皇兄同萧国舅说一声,这珍宝阁臣弟想委托他帮忙照看。”
“当然,臣弟也不会白白劳烦萧国舅,往后京都的珍宝阁,所有盈余都交由他处置。”
陆景阳闻言来了兴致,他微笑着站起身,走到了陆栖云身旁,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珍宝阁契书。
“我听说这珍宝阁可是七弟你最赚钱的铺子,日进万金不成问题,你这哪是麻烦孤的舅父,分明是在给孤送钱啊!”
他缓缓往桌边走了几步,端起茶喝了一口,“说吧,咱们兄弟间也无须这般客气,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拿珍宝阁来换。”
陆栖云闭上眼,朝他躬身一拜,低声说道:“臣弟想让皇兄饶谢知微一命?”
“谢知微?嘶,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陆景阳像是突然想起一般,从桌上的书案上抽出了一本折子,走回了陆栖云身前。
“是这个谢知微吧?”说着他把手中的折子递了过来。
陆栖云抬头便一眼看见了李燃和谢知微的名字,这才放下心来,果然这份奏折被拦住了,没有递到父皇那儿去,事情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确是此人,还请皇兄看在臣弟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陆景阳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上的奏折,“孤昨夜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呢,要不是吏部有人好奇翻看,这折子就要递到大理寺了,严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难对付,到时候他若彻查此事,少不了孤一番折腾。”
他的目光看向一脸紧张的陆栖云,笑着说道:“孤还道这两个高洁清廉的是谁的门客呢,原来是七弟你的人啊。”
“皇兄,这封奏折为李燃一人所书,谢知微他并不知情,臣弟也是昨晚才知晓此事,恐让皇兄烦心,便星夜兼程赶回了京都,还望皇兄莫怪臣弟治下不严。”
陆栖云此刻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自己躲开朝堂纷争这么多年,现如今竟被这糊涂李燃赶上了烤架。
“呵呵。”陆景阳抬手轻轻放在陆栖云肩上,低声说道:“孤昨日刚看见这奏折是有些烦心的,不过今日看见孤的好弟弟这么为孤忧心,孤这心里也好受了一些。既然这谢知微是七弟的人,日后可要好好管教,至于其他人可就由孤自己处置了。”
听到此话,陆栖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把人救下来了。
他咽了口唾沫,轻声答道:“多谢皇兄海涵,臣弟这就回去再把他训斥一顿。”
陆景阳微微颔首,今日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冲他挥了挥手:“去吧,七弟日后不要忘了常来孤的毓庆宫走动走动,都是自家兄弟,切莫生分了。”
“是,臣弟谨遵皇兄教诲。”陆栖云行了一礼,推开门正要出去,身后却传来了陆景阳略带寒意的声音。
“若是有朝一日,七弟在宫外住腻了,想来孤这东宫住住,可得提前同孤知会一声,好让孤有时间搬出去,别到时候挤作一团,怪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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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笔墨藏锋刃,笑谈诡谋生
京都三皇子府。
鎏金兽形香炉内升腾出阵阵龙脑香,淡淡的白雾中,一白衣青年手执白玉狼毫,坐在紫檀木书桌前。双手的袖口因担心碰到砚台而被高高束起,青葱玉指携着笔尖在宣纸上缓慢挪动着,随着他的动作,一幅千里江山图跃然纸上。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幕僚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见青年并未看向自己,他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画作的完成。
陆星澜手腕翻转,笔尖在素绢上勾勒出最后一笔,抬着手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画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这才看向身旁的葛青。
“怎么样?我那好大哥让老七进去了吗?”
葛青点头答道:“殿下真是料事如神,七皇子在毓庆宫门前站了两个时辰才进去,不过他没一会就出来了,看神情像是谈妥了。”
举在半空中,悬而未干的狼毫上渗出一滴墨汁,从笔尖滚落,又迅速在纸上晕开。
陆星澜看着被毁坏的画作,露出一个令人玩味的表情,他勾唇一笑,“可惜了。”
说着便将笔放进一旁的洗墨盆中,随后把被染黑的画纸揉作一团,丢在桌边的竹篓里。
葛青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殿下,您早已看到那封奏折,为什么不直接交到严大人手里,反而去提醒太子在户部的眼线,私贩精盐如此重罪,说不定陛下震怒中也会处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