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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明明在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喊着要招供,可那些狱卒们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硬是把刑房里大大小小的刑具,都在自己身上用了个遍。
好不容易捱到这班人去用膳了,可没想到另一班人又接过了活计,嘴里念叨着:“郡尉大人您之前教导过我们,审问犯人,一天没问出来东西,我们也不能休息,您还记得吧。”
闫逸霄心里苦啊,早知道会被抓住,当时就不跟着郡守大人逃跑了。应该直接反手来一个自首,把卢彦文供出来,虽说少不得流放,但至少不用挨这些打。
在被折磨了好几天之后,终于沈渊收集好了商会众人的证词,开始提审。
公堂之上,沈渊拿出证词念了起来,“前郡守卢彦文、郡尉闫逸霄,你们在墨阳城推行货品仓位费,克扣内务府经费,强索贿赂,致使墨阳城商贾苦不堪言,逼不得已在贡品中以次充好。”
他朝着下面跪着的几人看去,眼神森寒,“你们可都认罪?”
闫逸霄鼻青脸肿,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听见沈渊问话,连忙点点头喊道:“认罪,小人认罪。”
“没用的东西。”
卢彦文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露出一脸鄙夷,随后他认命地垂下头,“沈大人,罪状都已列好了,直接宣判便是。”
“倒是个硬骨头。”
沈渊瞥了卢彦文一眼,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旁的状书,开始了宣判。
“今查临安郡守卢彦文、郡尉闫逸霄,食君禄而悖圣恩,踞要津而行鬼蜮。贪蠹国帑,荼毒市廛,枉顾民生,罪大恶极。”
“现引以国法,对此僚数罪并罚,判卢彦文革去六品冠带,锁拿进京,秋后凌迟。闫逸霄削职为民,流放琼州为奴。此二人家眷,男丁十五岁以上者皆流放琼州,女眷没入浣衣局,其余人等贬为奴籍,永世不得洗脱。”
“另所有贪墨财物皆充入国库,对此前遭受迫害的商贾,暂缓三年税负,以安民生。”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凡官吏有蹈此辙者,当视此例!昭元辛酉年三月十二日判!”
坐在后堂内,听着这铿锵有力的判词,谢知微这才知道,自家大人那几句压根都没人家一半专业,不过所有刑罚都严谨恰当,连未成年都考虑到了。
他叹了口气,对陆栖云说道:“听说有些小商贩,因为交不起这些贿赂,被迫遣散家私,连年都没过完,就背井离乡去了别的地方。”
陆栖云闻言笑着说道:“你又开始了。忧民生之多艰的事情交给这些大人们吧,此间事了,我得先回京城几天。”
“我让张管事带你在墨阳城转转,给白雾镇的同僚们买些时兴的小玩意,至于你自己也买些衣服什么的,不过不用带回去,就放在商号里好了。”
“啊?为什么不带回去?” 谢知微前面听着陆栖云终于要给自己买买买了,正高兴着,结果后面的话让他楞在原地,没想到是区域限定版奖励啊。
陆栖云看着他一脸遗憾,打算卖个关子,也不多说,只是狡黠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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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慈颜敷玉藻,孝色饰金銮
皇宫内懿安宫。
萧太后坐在软榻上,双眼含笑,看着自己的孙女给自己展示新买的那只金步摇。
身旁的刘嬷嬷正拿着帕子包好的冰块,轻轻贴在太后的腮帮处揉压着,眼角瞥见殿外正有人走来,她连忙贴在萧太后耳边轻轻说道:“娘娘,七皇子来了。”
萧太后闻言眯起眼,向门口张望,只听见一个爽朗的男声从殿门口传了过来。
“皇祖母,孙儿听老师说您伤了牙,心里焦急得很,只是墨阳路远,今个儿才赶来探望,还望祖母莫要怪罪。”
来人正是陆栖云主仆二人。
太后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孙儿,要说自己儿子的子嗣丰厚,最得宠爱的便是大孙子太子,老三老六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也算是才干出众。
偏生这老七,像极了他那商贾出身的娘亲——戚昭仪,做什么都温温柔柔,文不成武不就,除了相貌随了娘亲,是个美人胚子,在其他方面毫无建树,以至于十六岁之前在宫里都像是查无此人一般。
原本宫里都有意无意,忘了这位没有母族庇护的皇子了,谁承想这孩子十六岁及冠搬离皇宫之后,竟还真靠着经商的天赋,做出点名堂来。
虽说士农工商,堂堂一个皇子,做了商贾有些轻贱,可银钱却没有人嫌弃,她还记得那年赈灾,这个七皇子第一次举着折子走到上书房,饶是皇上也是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么个儿子。
这孩子颇为孝顺,每次逢年过节便往自己宫里送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是讨好自己,想让自己对他母妃照拂一二,但毕竟也是自己的血脉,何况整天送礼的孝子贤孙,哪有推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