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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张管事一下便听出了这姓孙的是在怪自己上次不肯赏脸,也笑着接过话茬:“孙掌柜哪里的话,前阵子咱们库房里遭了贼,如今有了些眉目,便想借着掌柜你手眼通天的本事,帮我们找找看。”
说着他又微抬手掌,指向陆栖云,向孙诚礼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东家,京城第一皇商,齐云。”
闻言孙诚礼眼神亮了几分,收起了之前的轻慢,整个人变得矍铄了起来,这张管事虽说是富甲商行的话事人,但这与他们当铺的利益毫无关系。
可这齐云的第一皇商的名头可不是吹的,所有买卖若是被他搭上线,进贡到了宫里,都会立马被达官贵人们争抢购买,简直就是天选带货人。
思及此处,孙诚礼连忙笑着走到了陆栖云面前,“我说今早怎么听见屋檐下喜鹊叫得欢呢,原来是齐公子您大驾光临,小人早就对公子仰慕已久,没成想竟是这么俊俏的公子哥,真是年少有为啊。”
陆栖云见惯了这种场面,礼貌地回了一个笑脸,“孙掌柜谬赞了,我也是承蒙祖上荫庇,今日前来叨扰也确实事出有因,还望孙掌柜行个方便。”
见陆栖云亲自过问,孙诚礼好奇地问道:“哦?你们究竟丢了什么东西?我这虽都是些寻常物件,但鱼龙混杂的,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闻言赵乾通连忙解释道:“是一颗东珠,原是要下月进贡到宫里的,谁承想竟遭了贼人惦记。”
“东珠?”孙诚礼一拍手掌,“昨日恒通當的杜掌柜同我显摆,说是有个不懂行的,以三两银子的价格在他这押了一个品相极好的东珠,我还想着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的寻常人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没想到竟是赃物。”
“恒通當?”陆栖云与谢知微对视一眼,然后对着孙诚礼拱手说道:“感谢孙掌柜告知,交货的日子紧,我们便不在这里叨扰了,等有空我让张管事备好薄礼,再登门道谢。”
“无妨无妨,这都是小事一桩,齐公子无需客气,您有要事在身,自去忙罢,有空多走动走动就行。”
孙诚礼笑着把众人又送出了门。
一旁的小厮不解地问道:“这东珠之事不是我们安插在恒通當的伙计发现的吗?如此便告诉了他们,怕是会被杜掌柜察觉。”
孙诚礼嗤笑一声,“不过是个眼线罢了,弃了又如何,若真是那姓杜的典了进贡的东西,这可是盗窃皇家的赃物,也够他吃一壶了。”
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露出一脸得意:“到时候我们再把这消息散布出去,怕是以后这墨阳城,再没人敢从他们那买东西了。”
“掌柜的,您这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的妙计,若是那杜掌柜抵死不认,这齐公子真闹将起来,官司都够他们恒通當应付的。”
听着伙计应承的话语,孙诚礼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家隆昌典在墨阳一家独大的场面。
这边谢知微一行人又火急火燎的走进了恒通當,掌柜杜玉亨恰巧正在店中巡视。
他的堂姐夫是这临安郡的郡守,当初富甲商行在墨阳城开分号时,堂姐夫特意带他来认过门,叮嘱他千万不要招惹富甲商号的人,所以一眼便认出张管事,笑着迎上前:“张管事,您怎么来了,不知有何贵 ?”
赵乾通已经知道了东珠就在此处,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杜掌柜,不知道你昨日是否收了一颗东珠?”
被这么当众打断,杜玉亨有些落不下面子,“东珠?我确实收了一颗,几位这是要买?”
说着就让伙计去把那东珠取了过来,赵乾通一看见托盘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直接大声叫嚷起来:“公子,这就是我们的东珠!”
张管事在赵乾通肩上按了按,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看向杜玉亨,笑着说道:“杜掌柜,这东珠实乃我们商号丢失之物,不知道多少银子您能舍得割爱。”
闻言杜玉亨挤出一抹笑,“失物?张管事莫要开玩笑,这是我昨日用一两金子从码头买来的。若是您看得上,便原价从我这拿了去。”
“一两金子?”谢知微听见杜玉亨狮子大开口,轻笑一声,忍不住抬高了音量,“别人都说了,你是三两银子从一个不懂行的人手里押了来的,这转眼就要翻上三倍,杜掌柜真是打的好算盘。”
见被拆穿的杜玉亨面色一僵,陆栖云忍不住上前打了圆场,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小锭金子,放到柜台前,笑着说道:“杜掌柜莫要见怪,下面的人胡言乱语,这做生意肯定是要压进抬出的,一两金我们付了,不过还请杜掌柜告知这东珠是何人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