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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事一脸尴尬地说道:“这院子里上上下下我也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伙计们也都说没有监守自盗,我拿不定主意,这才写信通知你们回来。”
陆栖云伸手轻轻拍了拍有些紧张的凌阳,安慰着说道:“丢了便丢了吧,好好和那边的人说清楚便是,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们,只是这一直无缘无故丢东西,怕也不是办法。”
他看向身旁的谢知微,轻声开口道:“知微,本不好麻烦你,只是这事事关几个伙计的清誉,我也不想没有证据便把大家拘起来查,只能麻烦你帮着看看。”
谢知微笑着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我倒要看看这严防死守下,东西怎会不翼而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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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醉眼星河乱,乍见烛影斜
在谢知微应承过后,张管事又是一阵感谢,他举起酒杯,递到面前:“谢捕头,这是我们商号旗下绯月轩特有的佳酿,名为寒月如霜,我敬你一杯,感谢您先前救下我家公子,现在又答应替我们查这盗窃案。”
“小事一桩,何须言谢,张叔真是客气了。小子不胜酒力,便只饮此一杯,还望张叔莫要怪罪。”谢知微端起酒杯,小口轻酌。
入口的琼酿竟没有寻常烧酒的辛辣,而是甘冽的清泉一般,带着微微寒意和一点甘甜,直到流入胸腹,这才泛起阵阵暖意,向四肢百骸散开。
这奇妙的感觉,令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好酒!”
张管事一脸笑意,“呵呵,谢捕头喜欢就好,我知你们当差的不宜多饮,就不多劝,总之拳拳谢意皆在酒中。”
说着他也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待众人酒足饭饱,天色已晚。
众人商议好明日再去珍宝阁,陆栖云便领着谢知微来到自己的小院里。
他推开一间厢房,对谢知微说道:“张管事不知道有客人,没有来得及打扫客房,这是我院里的偏房,原是留给贴身丫鬟住的,只是我向来不喜别人伺候,就一直空着,这被褥都是新的,今晚就委屈你先在这住一晚,明日再让张管事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谢知微看着屋内奢华的装饰,连忙走了进去,坐在床上试了试,这柔软的蚕丝锦被,绵软地让他感觉像是陷在云里。
“不用麻烦了,我就住这里好了。这也太舒服了,怎么会委屈呢,我一早便知道齐云你家里富裕,没想到你家下人都住这么好屋子,不如我辞了那捕快的活计,来你府上做个下人算了。”
陆栖云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这主家的卧室怎么会和下人房挨在一起,这间偏房其实是主家姬妾居住的,只是陆栖云离宫后,便一直醉心于商道,所以屋子一直空闲着,如今倒是便宜了谢知微。
看着一脸餍足的谢知微,陆栖云指了指隔壁的屋子,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安心住在这儿吧。我就住在隔壁屋子,若是短缺了什么可来屋里寻我。”
说完后,他便离开了偏房,留下谢知微一人在床上翻来滚去。
过了许久,谢知微没了新鲜劲头,他坐起身,感受到身上的粘腻——昨夜宿醉一场,今日又顶着烈日,在水上漂了半天,身上早已汗湿了几回。
他低头嗅了嗅衣襟,一脸嫌弃地喃喃道:“诶,忘记问齐云要几身换洗的衣服了。”
想起方才陆栖云的嘱咐,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隔壁灯火通明,看来陆栖云还没有睡觉。
谢知微大步流星来到隔壁屋前,推门而入,发现前厅空无一人,连凌阳也不在。
旁边卧房的帘子低垂着,从缝隙里透出光亮,谢知微心想:难不成已经睡了?
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发觉里面竟是一大块屏风,氤氲的水汽透过纱织的屏风渗透出来。
屋内数个灯盏把卧房照得通亮,屏风后的景象一览无遗:巨大的木桶搁在屋内中央,一个人影正泡在热水中,用手舀着水浇到肩头。
糟了!齐云竟然在洗澡!
确认此间情况后,谢知微有些尴尬,他轻轻抬脚,想要偷偷退出屋内,却听见屏风后陆栖云的声音传来:“凌阳,我洗好了,帮我把架上的汗巾拿过来。”
谢知微浑身一僵,抬头看见一旁架子上挂着的汗巾,他硬着头皮一把扯下,走出了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