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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门?”谢知微眼见着自己冒死抓获的罪犯,就这么被上级衙门提走了,心里有些失落。
张诚看出了他的郁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过,知府大人听闻你在此案中居功至伟,还受了重伤,命县令大人对你褒奖。估计一会我们就得称呼你一声谢捕头了,你张哥我可是摸爬滚打十余年才到这个位置,你就偷着乐吧。”
“那若是知府衙门破了此案,可会将结果告知我们?”谢知微无暇顾及什么褒奖,他只希望能顺利把那些孩子都找回。
张诚闻言苦笑一声,“哪有上级衙门给我们汇报的道理,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也莫要再担心了。”
眼见谢知微低垂下头,看起来十分难过,陆栖云连忙转移话题,“张捕头,那小武他们一家子也被带走了?”
张诚看向他摇了摇头,“没呢,他们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我们在城外发现的那处农庄便是他们的家,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他们还托我谢谢你们俩,若不是你们救了他们一家,他们一家子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说话间,有两个人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张诚回头看去,正是李明洋和王梁玄二人。
李明洋一眼便瞧见垂头丧气的谢知微,他连忙跑过去一把将人揽住,兴奋地喊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老大谢捕头吗?前几天还和梁玄打赌,他要是输了认你做老大,没想到真成了我们的老大,是吧,梁玄。”
王梁玄也走了过来,涨红着脸,低低地喊了声:“老大,你赢得我心服口服,以后我王梁玄便唯你马首是瞻。”
赌局的胜利并没有让谢知微感觉到兴奋,他抬头看了眼众人,勉强地弯起嘴角:“谢谢诸位,我身子还有些不舒服,劳烦张头替我告个假,我先去医馆拿些药了。”
张诚看着眼前,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谢知微,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去吧。”
谢知微得到答复后,扭过头,神色黯然地朝城东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失落,这感觉就像是在沙滩上精心写下了几个字,一个海浪扑过,就将自己的努力冲刷得一干二净。正如自己的人生,传媒专业毕业后,原以为自己能站在新闻播报的最前沿,为他人发声,没想到迫于生活竟做了一个狗仔。
他经过了城东李婶的家门口,听着屋内阵阵的恸哭声,他忍不住朝屋里看了一眼:那个之前在馄饨摊子上训斥自己的泼辣妇人,此刻正头戴着白色麻布,失神地抱着两块牌位默默流泪。
天池郡府衙天牢内。
原本应该被关在牢房里的赵永昌,此刻正坐在狱卒休息的小桌前,小口喝着温热的烧刀子。
他抬眼看了一下面前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刘老四,呲笑一声,“我说老四啊,你也跟着我这么久了,主上是什么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挨了几下板子就把我们供出来了,好在我防着你没和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今天我怕是也没法全身而退了。”
他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刘老四,凑过头轻声说道:“怎么,你要活命,你一家老小就不要活了吗?”
听见他的话语,原本瘫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身,跪在地上不断地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您和主上说说,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把我怎样都成,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啊。”
这监牢为了防止犯人挖地道逃脱,铺就的是大块的青石,地面坚硬异常。老四没磕几下便已头破血流。
只是他却不敢停下,任由鲜血顺着脸颊滴落,一下一下重重磕着,额头几乎是砸在地面上,没过多久便慢慢停下了动作,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一旁的狱卒连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随后对着赵永昌说道:“大人,他已经死了。”
见到人已经死了,赵永昌也没了兴致,站起身朝着狱卒吩咐道:“哦?好歹共事一场,找个地方给他埋了吧。”
狱卒迟疑着说道:“那 他的家人怎么办?”
闻言赵永昌面色一凝,低声训斥道:“这还用我教你?找几个人伪装成山匪劫杀,顺道把之前分的赏赐搜刮回来,主上的东西可不能赏给这种背主的玩意。”
狱卒被他凶恶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领命,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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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桌上的团圆饭
陆栖云主仆一大早就来到衙门里,刘庸早就上下提点过了,所以他们靠着刷脸畅通无阻地走到后院。刚进院门,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晨练的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