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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娥也被吓得立马跪下,趴在地上喊道:“大人冤枉啊,民妇近日并未归家,如何能杀得了身强力壮的丈夫。”
“还敢狡辩,来人,给她上夹棍,看看是她嘴硬还是老爷我的夹棍硬!”刘庸轻哼一声,从桌上的刑签桶里抽了块丢在地上。
两旁的衙役拿着夹棍不由分说就套在了孙秀娥的手指上,两人用力朝两边拽着,霎时,孙秀娥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谢知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喊道:“大人,这案子还没审问就对嫌犯动刑,怕是会有屈打成招之嫌啊。”
刘庸侧过头瞪了他一眼,对着行刑的衙役挥了挥手,衙役随即停下了动作。
随后刘庸看向趴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孙秀娥,“既然如此,本官今日就与你说的明白,免得有人说我屈打成招!”
他拿起桌上的证词,大声宣读:“东市药铺的李掌柜方才已经说了,三日前,你儿子刘逸以祖母风湿难忍,需以乌头煮水热敷的理由,在他的铺中购买了川乌一斤。”
“而你的丈夫刘三金,正是被这川乌毒杀。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辩驳,”他把手中的证词用力一甩,朝着孙秀娥掷去。
此时孙秀娥被他的话语惊呆在原地,慌忙爬向那张写着证词的白纸,她捧起那张纸仔细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沾满鲜血,瞬间染红了证词。
待她读完信笺的文字,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气力,默默垂下了双手,面无表情地跪坐在地上,任由眼泪肆意夺眶而出。
“大人冤枉啊!是老婆子我让孙子买的川乌!”
惊呼声自门口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年迈的身影奋力挤过众人,颤颤巍巍来到公堂前。
谢知微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早上拜访过的刘三金的母亲——赵氏,他连忙上前搀扶,以免她摔倒。
只听赵婆子对着刘庸大声喊道:“大人明鉴,日前我风湿犯了,疼痛难忍,便唤了我孙子前去买药,这川乌老身都用完了,没有拿来杀人啊!”
谢知微原本就不信没有回家的孙秀娥,能隔着几里路杀人抛尸,他听到赵婆子说的话,觉得事情有了转机,连忙也搭着腔说道:“大人,我能验出是否使用过川乌治疗,让小的试试吧。”
说着也没管刘庸回答,迅速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张【千金方】,扶着赵婆子坐在地上,掀开了她的裤腿,手掌轻轻覆上膝盖,心里默念川乌外敷的症状。
【叮咚,千金方使用成功,川乌炮制后外敷能有效减轻风湿骨痛,但乌头类药物具有毒性,会灼伤皮肤,将产生瘙痒、皮疹等不良反应,不宜长期使用,一般用量为3克以下,当前患者无使用迹象。】
听着耳边的提示,谢知微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婆子干瘦的膝盖,上面没有一丝病理痕迹。
他被这真相惊呆在原地,难不成真的是孙秀娥杀夫?可是她有张夫人作证,压根就没有时间回去杀人抛尸,这明显就不合理!
看到他的表现,刘庸轻笑了一声,“怎么样?这老妪身上没有使用过川乌医治的痕迹对吧。”
他看向瘫坐在地的赵婆子,眯起了眼睛:“方才本官已经派人前往搜查,你家里一点川乌都不曾剩下,这整整一斤的川乌,如何能在短短几日用完?”
他拿起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指着赵婆子说道:“还敢给这罪妇作伪证开罪?难不成你也想和她一起关进监牢里?想想你那还在读书的孙子,总得有个人留下来照看。”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摆了摆手:“本官念你年迈昏聩,这次就不处罚你,速速离开,莫要在此扰乱公堂。”
赵婆子闻言,立马往前爬行几步,在地上一下下磕着头大声哭喊:“大人,你把老婆子抓起来吧,我那孽子是我毒杀的,与我儿媳没有干系。”
身旁的孙秀娥连忙捂住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抽噎着劝说道:“娘,休要再在公堂上为儿媳撒谎了,你这么大年纪,如何能背的动他,还将他丢入河中,逸儿如今没了爹娘照顾,可不能再没有祖母了。”
赵婆子一怔,心疼地抱起孙秀娥,在她肩上低低地哭嚎起来,“造孽啊,早知今日,当初这孽子生下来我就该把他溺死,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刘庸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二人,烦躁地在案上敲了敲,他正要宣判,就听见门口一阵吵闹:围观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来,只见一个衙役拽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来到了堂前。
“启禀大人,这人一直在衙门口鬼鬼祟祟张望,恐与此案有关,属下便把他带来。”
刘庸抬眼看去,少年衣衫单薄,眼神闪躲,不住地瞟向一旁跪着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