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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
那存在带着笑意。
【我会调整你的身体数据,修复所有暗伤与虚弱,还你健康的体魄和完整的孕育能力。】
话音落下,笼罩着晋棠躯体的光柱光芒大盛,无数细密的光点如同有生命的微尘,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晋棠能“感觉”到,某种沉重的枷锁被彻底粉碎,一股蓬勃的生机在体内苏醒、奔流。
畏寒的体质被修正,纠缠的病痛烟消云散,连魂魄与肉身之间最后一丝滞涩也荡然无存,完美融合。
【晋棠。】
那存在最后“看”了他一眼,光雾开始缓缓消散。
【好好生活,再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笼罩寝殿的凝滞感骤然消失。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王忠扑到了床边,花乜的脚步落下。
殿外,萧黎的马蹄声如同惊雷,由远及近,伴随着他嘶哑破碎的呼喊:“陛下!”
龙榻之上,晋棠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破茧,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来。
视线有些模糊,习惯了魂魄的虚无,重新用眼睛视物,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但身体的感知却无比清晰。
温暖、有力、轻盈。
再没有过往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冷和沉重,胸口不再滞闷,呼吸顺畅得让他想叹息。
“王忠。”晋棠开口,声音清亮润泽,不再气若游丝。
王忠正抓住晋棠的手腕,老泪纵横,闻声浑身巨震,猛地抬头。
“陛、陛下?!您、您醒了?!真的醒了?!老奴不是在做梦吧?!”王忠语无伦次,抓着晋棠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醒了。”晋棠想对他笑笑,目光却急切地转向殿门方向,“王叔到哪里了?朕要见他!现在就要!”
晋棠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新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转,动作竟比想象中利落许多。
王忠连忙扶他,又是哭又是笑:“殿下、殿下刚回宫!老奴听见马蹄声了,就在外头!陛下您慢点,您刚醒,身子……”
“我没事!”晋棠打断他,“我好得很!快,让他进来!不,我自己去!”
晋棠竟真的掀开锦被,赤着脚就踩在了冰凉的金砖地上。
“陛下!鞋!披风!”王忠慌得手忙脚乱。
晋棠却顾不上了。
想要立刻见到萧黎的渴望驱使着他。
推开王忠递过来的披风,只随手抓起一件搭在床头的外袍披在身上,散着墨发,赤着双脚就朝殿门冲去。
脚步不再虚浮无力,反而轻快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花乜站在一旁,看着晋棠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矫健步伐和红润气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悄然退开,将空间留给那对即将重逢的人。
晋棠冲到殿门边,猛地拉开了沉重的殿门。
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霜寒,却让他精神一振。
宫道尽头,萧黎刚刚勒住乌骓马,正滚鞍而下,玄色身影因极致的恐惧与奔波而显得狼狈踉跄。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殿门口那道披着外袍、赤足散发的身影。
时间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仿佛再次凝固。
萧黎的脸上还残留着纵横的尘土与泪痕,眼睛布满血丝,写满了惊魂未定和不敢置信。
他呆呆地望着殿门口那人,望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望着那健康红润的脸颊,望着那稳稳站立的身姿……
是梦吗?
是又一次绝望的幻觉吗?
晋棠看着萧黎那副模样,心口疼得像是被狠狠揉了一把。
所有魂魄跟随时的无力、心疼、焦灼,此刻都化作了汹涌的浪潮,冲破了他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萧黎!”
他喊了出来。
晋棠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朝着那个玄色的身影飞奔过去。
外袍在身后飞扬,赤足踏过冰冷的石阶,墨发在晨风中飘舞。
萧黎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不是梦。
是真的,
他的阿棠醒了!好好的!在朝他奔来!
萧黎张开双臂。
下一瞬,一个温热的身体重重撞进了他的怀里。
晋棠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双手死死搂住萧黎的脖颈,双腿更是直接环住了萧黎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缠在了萧黎身上。
“萧黎……萧黎……”他把脸埋在萧黎带着尘土和汗水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到灵魂里的气息,声音哽咽,“我回来了,我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