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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进一出,杨澈非但没能达成目的,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损失了控制多年的劳动力,还让朝廷赢得了民心。
“陛下圣明!老奴这就去办!”王忠心悦诚服,转身就要去传旨。
“等等。”晋棠叫住王忠,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格外凝重,“通过此事,你也看到了,杨澈此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视百姓如蝼蚁,其心性之凉薄阴狠,远超常人,他此番算计落空,绝不会善罢甘休。”
晋棠转向王忠,郑重吩咐:“你去告诉摄政王,让他帮朕看着点杨澈这个家伙,盯紧他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暗地里有什么动作,朕都要知道。”
“告诉王叔,此事关系重大,朕只信他,让他派最得力的亲信去办,务必滴水不漏。”
“是,陛下,老奴一定将话带到。”王忠郑重应下,他知道,陛下这是对那位杨氏长公子,生出了极深的忌惮与戒备。
而能将如此重任托付的,也唯有那位对陛下忠心不二的摄政王了。
王忠匆匆离去,寝殿内重归寂静。
晋棠独自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杨澈。
系统。
剧情。
看来往后的路,并不会因为清吏司的成立和今日这番应对,就变得平坦。
反而因为触及了更深层的利益,逼出了更危险的对手。
那就来吧。
第42章 有什么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日子平静了几日。
但这平静, 却如同夏末暴雨前闷热粘稠的空气,隐隐透着令人不安的滞重。
晋棠依旧在寝宫静养,身体恢复得还不错, 只是近来天气潮湿,总不大爽快。
萧黎每日必定会来禀报政务,有时是上午, 有时是午后, 将清吏司的进展、朝中要务的处理、乃至各地呈报的零星民情, 一一细细道来。
这人总是坐得笔直, 声音沉稳,条理清晰,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晋棠身上, 留意着他的气色、他的倦怠, 适时地停顿,或是为他续上一盏温度刚好的参茶。
那份关怀,渗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自然得如同呼吸, 却也克制得如同无形。
晋棠渐渐学会了不去深究那目光中的含义,只是安静地听着, 偶尔给出自己的见解或决断, 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 或是简短的“王叔看着办便是”。
君臣二人, 似乎又回到了某种看似平衡的状态。
只是晋棠的心, 在夜深人静时, 总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清晰的梦境, 还有轿前那句“可以”。
晋棠知道, 有什么东西, 终究是不一样了。
这日午后,萧黎照例前来。
两人刚议完江北几处堤坝加固的款项拨付事宜,王忠便从外间进来,神色凝重。
“陛下,殿下。”王忠躬身,“宫外递来消息,光禄寺那边有些动静。”
“光禄寺?”晋棠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挑眉。
杨澈任光禄寺少卿,他自然不会忘了这个。
这些时日,杨澈称病闭门,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但晋棠和萧黎都知道,此人绝不会安分。
“说具体些。”萧黎沉声道。
王忠上前一步回禀:“回陛下、殿下,是下面几个负责采买和内务的眼线递上来的,说光禄寺近来在筹办两桩事,一是下月初三的宗室小宴,宴请几位在京的老亲王、郡王,二是月底的祭天大典前的斋戒供奉,杨少卿亲自过问了这两桩事的用度章程。”
“眼线们发觉,杨少卿核定的用度,比往年同期,也比如今市面上同类食材、用品的常价低了不少,尤其宗室小宴的菜式规格、酒水品类,大典供奉的鲜果、香料品质,都明显降了等次,底下人起初不解,多问了两句,杨少卿便以陛下圣体欠安,心系黎民,躬行节俭,我等臣子理当效仿,为国库省俭为由,给搪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