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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部陪嫁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万多两呢!
虽然吕淑柔出身书香清流之家,理应知书达理,不该如此市侩短浅,但各家能‘下嫁’的嫡女,基本都代表多少有点硬伤毛病。
吕淑柔正是性情刻薄、心胸狭窄,容易得罪人,家中才不得不选个门第低些的婆家,盼着多包容她几分……
“……”
一旁沈清泉脸色也难看,满腹委屈埋怨母亲偏心,但这些日子每次开口都讨不着好,此刻也不敢再多言。
而沈夫人从前为着大儿子,的确处处容让这大儿媳。
可大儿子夫妻俩的做法实在令人寒心,她如今也不愿再忍这口气。
沈夫人当即冷声回击:
“吕淑柔,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真开染房了是吧?我儿一个五品官员家的哥儿怎么了?你若瞧不上沈家,大可和离回你娘家去,我们沈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我告诉你,莫说这黄玉璧本就是澜哥儿自己买的,便真是我贴补的,又怎样?我花的是自己的嫁妆,疼的是自己的亲儿子,走到天边都占着理!”
“反倒是你,竟惦记起婆母的嫁妆来。改日我非敲锣打鼓上你们吕家问问,书香清流门第教出来的姑娘,就是这般规矩?”
这世道,长辈对小辈本就占着天然上风,名声教养更是姑娘哥儿的命。
婆母偏心顶多被人说两句闲话,而沈夫人用的又不是公中银钱;反倒是儿子儿媳惦记母亲嫁妆,传出去那才真叫难看。
吕淑柔顿时又慌又气,急声辩驳:“母亲,儿媳何曾惦记你嫁妆了?你可莫要胡言!”
“是,母亲你心疼澜哥儿,花的是自己的体己,自然天经地义。可凡事总得讲个公允、讲个一碗水端平吧?”
“就算偏心是人之常情,相公和泉哥儿不得您老喜欢,那二弟二弟妹呢?那二弟二弟妹呢?怎不见您隔三差五往他们院里送这样的好东西?”
“还是说……这黄玉璧,难不成又是二弟送澜哥儿的?”
吕淑柔也不是真没脑子,立马话锋一转,挑拨离间,把二房也拉下水。
可惜李慧兰心态好,压根不上当。
李慧兰乐呵呵笑道:“大嫂说哪儿的话,母亲如何行事,岂是咱们做小辈的能质疑的?”
“再说母亲向来宽厚公道,管家从无偏私,外头谁不夸她是顶顶难得的主母?大嫂怕是多心了……”
莫说夫君早就把黄玉璧的来历告知了她,即便真是婆母和夫君贴补澜哥儿的,她顶多心疼片刻,不会真嫉恨。
她是高嫁,没大嫂那般底气,想过得舒坦,就得顺着夫君的心意来。反正夫君也没亏着她和孩子,拿回家的银子也不少,她何必计较那么多?
出嫁前,她娘说了:不聋不哑不做老家翁!
挑拨不成,吕淑柔气得心口发闷:这二弟妹真是个榆木疙瘩,半点不识好歹!难道就不怕二弟把家底都掏给小叔子?
婆母不敢硬对上,二弟妹也不配合。
婆母那儿讨不到好,二弟妹也不接招。
吕淑柔最终只能狠狠瞪向沈清澜,指桑骂槐地撒气:“是是是,二弟妹你最仁义最大度,倒显得我这个做大嫂的小气上不得台面了!”
“你们沈家的规矩,我是真弄不明白了。家里那么多知书达理的姑娘哥儿不好好栽培,倒把一个影响门风的赔钱货宠上了天,真是让人笑话!”
“有些人也是真没脸没皮,都被退过三回亲了,不去家庙躲着避风头,反倒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招摇,真是好大的脸面……”
只是话还未说完。
下一刻。
“啪!”一条鞭子就抽在了她身上。
吕淑柔吃痛惊呼,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沈清澜!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长嫂!你不要名声了?”
一旁的沈清泉与几位庶出的姑娘哥儿,也瞪大眼睛盯着沈清澜。
她们知道沈清澜性子彪悍,上回沈清泉甚至也被对方拿鞭子撵着追过,但其实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沈清澜其实也没真动过手,是个纸老虎。
要不她们怎么敢屡次抢沈清澜的未婚夫?
可眼下……这鞭子却是实打实地抽下来了!
而面对吕淑柔的厉声质问,沈清澜非但未停,反手又是两鞭破风而去,方才气哼哼地收势,扬声道:
“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你既说我已被退过三次亲了,那我还要什么名声?”
“我穿什么、戴什么、用什么,皆出自我娘嫁妆体己,何须大嫂多管闲事?这个家还没轮到大嫂你做主吧?”
说罢,他眸光一转,又看向其余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