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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思来想去,回头便“多此一举”写了一封内容邀约韩璋下月初九金光寺见面的信,差人送出府去。
他这么做没别的原因,就是避免他和韩璋私会,又意外被母亲抓住咋办?
到时候怎么解释韩璋得知他们家去寺庙上香之事?
难道要说韩璋半夜爬过他的闺房?还是说韩璋心机深沉,手段下作,有意打探沈家内帷之事?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自己思慕情郎,主动写信邀约私会,比较好。
反正他非韩兄不嫁的心意,他娘都知道了,再多一桩“罪名”,也不过是债多不愁。
事实上,沈清澜猜的确实没错。
沈母得知他又悄悄传信给韩璋,除了恨铁不成钢外,没有半点意外。
“这孩子生来都是讨债……我就知道他憋不住,迟早要有这一出!”
沈夫人没好气道。
她如今总算体会到她爹娘当初的感受了,真是糟心玩意儿。
一旁的心腹嬷嬷见主子嘴硬心软,不由笑道:“那老奴让人把信件烧了?”
“罢了,凡事过犹不及。澜哥儿那性子倔得像头驴,逼急了,谁知会做出什么糊涂事?当年我为见那负心汉,不也钻过狗洞?”
沈夫人长叹一声,摆了摆手,“就让他们通个信吧,也好让澜哥儿安分几日。”
自己的儿子,德行和自己如出一辙,她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不过,沈夫人随即话锋一转:“可即便澜哥儿要走我的老路,我也不能再让他吃我当年那么多的苦。”
“昨日光禄寺少卿夫人不是递来帖子,说她家中那位嫡三子对澜哥儿有意吗?那就回个帖,请他们初九同去金光寺走走,相看一番。”
“听说那嫡三子虽无甚大才,相貌却是出挑,算得上京中数得上的俊朗儿郎……”
光禄寺少卿府看中她家澜哥儿,肯定不是嘴上说的有意,毕竟若是真有意,早就上门说亲了,何须等到现在才递拜帖?
多半是不知从哪儿,打探到她为澜哥儿备下的丰厚嫁妆,眼馋银钱来的。
既然对方不是真心求娶,那也别怪她溜着他们玩。
正好用来让韩家那小子瞧瞧,她家澜哥儿就算名声有瑕疵,也不是真的就嫁不出去了,想娶她澜哥儿的好儿郎,还排着长队呢!
“这人呐,都是轻易得到的东西,便是稀世珍宝,也不会珍惜的;唯有千辛万苦求来的,才会视若珍宝……”
沈夫人低声喟叹。
心腹嬷嬷屈膝:“夫人宽心,老奴这就去回帖。”
说罢就要走。
但随即。
沈夫人又补了一句:“且慢,记得将光禄寺少卿家那嫡三子的底细,透露给澜哥儿知晓,他就是个看颜色的,可千万别弄巧成拙了。”
万一对方当真比韩家小子长得还俊,还能说会道,勾得澜哥儿变了心思,她岂不是要吐血?
毕竟韩璋纵有千般不是,终究前程可期,澜哥儿嫁给对方还是有盼头的。
而那嫡三子,却是一眼能看到底的庸常之辈,其他方面比不了,真比不了。
“是,夫人。”
心腹嬷嬷再次应声,匆匆去办。
于是。
在沈夫人的默许下,沈清澜写给韩璋的信件,就这么送了出去。
韩璋再次收到书信,看完内容也明白了若是再次私会被抓,小哥儿打算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遮掩他夜探香闺之秘。
“还挺聪明……”
韩璋低笑一声,就将信纸就灯焚了。
他倒是想把夫郎的情书珍藏起来,不过这种东西到底是把柄,若不小心被人看见,于他不过风流一桩,于沈清澜却是灭顶之灾。
等成亲后,他想要夫郎写的情书,多少没有?
没必要现在冒险留着。
两人都在为了对方而努力,心中装着彼此的身影。
—
待到初九这日。
沈府。
府中的姑娘哥儿,无论嫡庶,皆穿戴齐整,一一来到正院聚齐。
沈夫人少女时确实也恋爱脑,但这些年的日子过下来,她也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古代当家主母。
心中虽不喜那些妾室与庶出子女,彼此之间也常有明争暗斗。
可沈夫人也没有做苛待庶出子女的事儿,该有的份例、该学的规矩,一律照章办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任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但也就是这样的行为,才让沈府的妾室和庶出子女们恨得牙痒痒!
原因很简单。
沈父出身寒门,家底单薄,能够上交公中的银钱实在有数,沈府这些年能维持体面,还多亏沈夫人擅长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