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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因为娘能挣钱,你姥姥、姥爷年年贴补银两,我能替他打点官场、疏通人脉,他也攀不上更高的高枝,才留着我来博一个‘不弃糟糠’的美名……若不是这些,娘怕是早就被休下堂,或者悄无声息地‘病逝’了!”
沈夫人言辞恳切,甚至不惜揭开旧日伤疤,只盼儿子能够清醒。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些情况韩璋早有预料,早就给沈清澜洗过脑了。
沈清澜急急替心上人辩解:“娘,韩兄与爹爹不同!他真的不曾哄骗我,是我先动心,是我主动引诱他的。”
“在今日之前,韩兄根本不知我是哥儿,更不知我是沈府公子。他甚至还因喜欢上‘男子’身份而自责,几度想与我断绝往来。”
“他也曾对我说,真心易变,他不愿与我相守,正是怕将来负我……”
“可是娘,我就是喜欢他。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可若这个人是韩兄,我愿赌上一把。纵然将来真的后悔,我也心甘情愿。”
沈夫人气结:“娘当初也是这般被你爹骗的!”
“你爹当年还信誓旦旦,说若负我,必遭天打雷劈呢。如今你那韩兄连一句誓言都未许,你就这般上巴巴赶着,他心中还不知如何轻视你!”
沈清澜不服,再次争辩:“韩兄才不会,韩兄清风霁月、品性高洁。人与人是不同的,娘,您别总拿爹爹与我韩兄相比。”
“娘,您就是因为今日我与韩兄相拥的举动,对韩兄心存偏见,可是韩兄真的很好很好,今日是我霸王硬上弓,是我主动吻他、逼他负责的。”
“再说,若韩兄真想攀高枝,上回庙会上,那詹事府张小姐主动相邀,他怎会拒绝?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韩兄品性之高吗?”
说着,沈清澜忍不住又害羞低头。
想起今日和心上人缠绵悱恻的亲吻,耳根泛红,心中甜蜜不已。
沈夫人哽住:……
她并不觉得韩璋品性高洁,只觉此人手段实在高明。
拒绝一次三品千金的邀约,就能证明人品了吗?
不,要知道还有个词——叫做欲擒故纵!
身为过来人的沈夫人知道,不能再说韩璋坏话了,否则她家澜哥儿只怕愈发执拗。
沈夫人只能又道:“那你若赌输了怎么办?母亲真的害怕。”
“若真有那一日……我也认了。”
“娘,我自小就被您宠着长大,我的性子您也知道,我宁愿撞得头破血流,宁愿轰轰烈烈的去死,也绝不将就我不想要的。”
沈清澜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道。
他若能委屈求全,当初便不会拒绝晋阳伯府世子平妻的要求了。
沈夫人想到此处,长叹一声,终是点了点头。
“好,你既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娘也不再劝你。但若一年之后,韩璋未如约前来求娶,你也得答应娘,好好听从家中安排成亲,不再去念他,可好?”
“澜哥儿,你要明白,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你自己,也牵连着家中其他姑娘哥儿。你受家族供养,可以不顾自己的前程,却不能自私地连累家族其余人……”
沈清澜张了张口,到底还是含泪点了头。
“好,娘我答应你,若是韩兄失约,我……我便放下这段情意。”
但心里却道。
不,他是不会放弃的。
若韩兄失约,他就去把韩兄宰了。
是韩兄说也喜欢他的,今日韩兄也主动吻了他,他都是他的人了,他不能辜负他。
他沈清澜要么不爱,要么就是轰轰烈烈,至死不渝。
当然……死的是负心汉。
他小金库还有好多银子呢,若是没花完就死了,多可惜。
不过,他相信韩兄肯定不会负他。
沈清澜依偎在母亲怀中,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替心上人说好话:
“娘,韩兄真的是个极好的人,日后您多与他相处,便知道了……”
“好,娘信你,回头定好好瞧瞧你这位韩兄是何等人物。快歇息吧,今日哭肿了眼睛,再不早些歇息,明日就不好看了。”
“嗯……谢谢娘,娘最疼我了……”
见母亲语气似有松动,沈清澜终于露出笑容,像小时候一样在母亲怀里蹭了蹭。
沈夫人温柔地为儿子掖好被角,哼着幼时的摇篮曲,把人哄地沉沉睡去,才悄然起身出院。
待回到自己院子。
早已等待着急的沈怀智凑上来询问:“娘,二弟弟如何?可劝住了?”
“劝?就他那倔脾气,哪是一两句话能劝动的?那韩秀才是个手段高明的,如今你弟弟满心满眼都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如今娘算是信你说的了,那韩秀才表面老实,内里怕是藏奸的,若非早有谋算,怎会短短时日就把清澜迷成这幅样子?世上哪有这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