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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谁知道呢?那些个高门大户,表面光鲜,背地里为富不仁、伤天害理的勾当,谁又说得清呢?”
京中流言四起,风向几乎一边倒地对孙家不利。,大部分都在猜测孙家有问题。
这自然不是孙家倒霉,而是孙家得罪过的人,以及孙大人的政敌推波助澜效果。
不仅如此。
不等孙家想出对策,第二日孙大人上朝时,就被御史给参奏了。
与他素有嫌隙的官员更是趁机出手,呈上连夜罗织的罪证。
“好一个国子监孙博士!朕命你在国子监教导学子,你竟敢背地里作恶多端,还纵容族人欺压乡里——简直枉为人师!”
“难怪天象示警,降罚于你孙家!来人,将他拖下去,即日革去官职,押送大理寺依律查办。孙氏一族其余人等,家产查抄,一律流放三千里……”
老皇帝大手一挥,根本不容孙大人辩白,便命人将其押出朝堂。
不过一个从六品小官而已,他换得起。
而天降异象之事,若不尽快平息,任由流言滋长,若被有心之人利用,说是他这个皇帝的问题咋办?
到时候,别说动摇皇位,便是下罪己诏,他都得呕死。
“冤枉啊陛下,是那罗家,定是那罗家不祥……”
孙大人哭喊着被押送天牢受审。
孙氏全族,连同孙员外一家,自然也于当日锒铛入狱。
昨日还在上坡村一带呼风唤雨的孙家,一夕之间轰然倒塌。
当真是世事无常。
而罗家这边虽然不是流言中心,但情况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祥”这个名声在古代实在太忌讳了,就算罪名被孙家顶了下来,罗家也难免受到牵连——谁让异象是两家结亲当日发生的呢?
所以,这下轮到罗家成为十里八乡避之不及的对象。
不仅已嫁出去的罗家女儿、哥儿皆受连累,罗郢也被书院给劝退了,顶着不祥之名,此生科考无望。
罗郢当场呕血,被人抬回家中。
“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门亲事,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罗母瘫坐于家门口,哀哭不止。
一家人省吃俭用十几年,好不容易供出一个读书人,如今希望尽碎,所有心血全成了空。
罗氏的族长宗亲们也是满脸愁容,唉声叹气。
沾染上如此名声,他们罗氏起码未来二三十年,都别想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
韩家。
听到罗氏和孙家的下场,韩家人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毕竟,之前罗氏撺掇孙员外对他们的迫害还历历在目,族中那些被休弃、和离归家的姑娘哥儿尚未安顿妥当,仇人落魄,大家自然畅快。
但除了高兴外,韩爷爷更多还是世事沧桑的唏嘘。
“当真世事无常啊……老头子至今还记得,当年咱们韩家也是何等风光?结果也是一夕之间就倾覆。”
“那时叛军破城,府中财物遭劫,族人四散凋零……最后只剩我与族长几个半大少年,狼狈逃出故土……”
韩爷爷怅然回忆道。
韩父等人没见过家族繁盛、钟鸣鼎食的光景,实在不能理会老父亲追忆往昔、感怀门庭零落的苍凉。
众人只能温声劝慰。
“爹,您宽宽心。如今咱们家有大郎,大郎勤学善读,待他日金榜题名,必能重振门楣。到时定能让您再住进高门大院,看那奴仆成群的景象。”
韩璋也跟着安慰老头:“阿爷您放心,孙儿一定努力读书,光耀门楣。”
不努力不行,他也受不了现在的穷困生活。
孙家结局虽然在他预料之中,但真正结果出来,他心里也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考科举,必须考科举。
在这世道,想要过上好日子,不仅要有钱,更要有权!
韩爷爷看着出息的孙子欣慰笑,眼角皱纹舒展。
“好,好!阿爷信你,咱们家大郎将来必能高中进士,重振家声,阿爷等着看大郎来日打马游街,风光的那一天。”
笑过之后,韩爷爷的神色又语重心长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