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2 / 2)
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护士偷偷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伤口清理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在发紧,但他硬是一声不吭。不像其他病人,稍微碰一下就喊疼,叫得整个急诊室都能听见。
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跑的,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被汗水微微打湿。皮肤是很健康的深小麦色,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即使脸上沾着灰,毛衣也皱巴巴的,依然掩不住本身的俊朗。
伤口处理结束后,护士拿来一卷白色的纱布,开始往他手臂上缠。她的动作很轻柔,一圈一圈,小心地绕过伤口,不敢用力。
安室透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擡起头,看向正在认真包扎的护士。
“请问,能不能把伤口包扎得看起来严重一些?”
护士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了:“您、您说什么?”
安室透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又重复了一遍:“可以的话,麻烦您尽量把伤口包扎得看起来严重一些。”
175
包扎好伤口的安室透走出急诊室,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看起来颇为吓人的手臂,唇角微微弯了弯。
他没有给江户川柯南打电话,而是打给了在电话里听到过声音的铃木园子。
顺着铃木园子的指引,安室透找到了住院部三楼的一间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浅绿色的墙壁照得有些发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毛利小五郎、妃英理、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江户川柯南都在病房外坐着,安室通过去的时候,正好与离开的医生擦肩而过。
他看了眼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的医生,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开口便问:“oo怎么样了?”
毛利兰叹了口气,说:“医生说是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晕倒,可能是太累了,需要休息。都怪我,明明桃子姐姐最近看起来就很虚弱,还一直麻烦她陪我。”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们劝过好几次了,桃子姐姐一直坚持要陪着你。”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的手说,“她也是担心你。”
安室透眉目一动:“oo她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小兰小姐吗?”
“啊,桃子姐姐一直都在。”毛利兰蹙着眉说,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自责,“刚才也是,才脱离危险,大家刚松了口气,她就晕过去了。”
“那也可能是情绪一直很紧张,突然松口气,才会晕倒。”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桃子姐姐身体也一直都不太好。”
“她是最近身体尤其不好。”妃英理沉着脸说,“等她醒过来,一定要押着她做一次全套体检,这次由不得她了。”
像是才注意到安室透身上的绷带,毛利兰惊呼一声:“安室先生,你这是……”
“啊,没事,受了点伤,并不严重。”看都没看自己身上的伤,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说。
“说起来,这位是……”妃英理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尤其看着他看起来很担心浅仓桃的样子,不由得心念一动,但是想到女儿刚才对他的称呼是“安室先生”,面上便依旧不动声色。
“啊,这是我那个徒弟,安室透。”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介绍着说。
“师母好,在下安室透,是毛利先生的徒弟。”安室透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又得体。
“哦,这样啊,你好。”妃英理心里叹了口气,表情上什么也没表示出来,“我是妃英理。”
寒暄了几句后,安室透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看着大家难掩疲色的脸,便贴心地提议道:“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毛利兰还在担忧,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病房门口飘:“那桃子姐姐这边……”
“oo这里交给我就可以,我来照顾她。”安室透十分自然地说,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啊?”毛利兰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可是安室先生不是也受伤了吗?”
“小伤而已。”安室透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厚厚包扎的手臂,弯起嘴角,“反倒是你们,今天都累了一天了。毛利先生刚刚洗清嫌疑,需要好好休息。小兰小姐和园子小姐也一直陪到现在,肯定也累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
“柯南还是个孩子,更需要睡眠。”
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想反驳又不知道该从哪反驳起。
“这倒也对。”毛利小五郎超大声地又打了个哈欠,大步走过来,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安室透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安室说得对,有他就行了。走吧,回去吧,这几天折腾的,我都快散架了。”
“爸爸!”毛利兰急得站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安室先生自己也受伤了,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照顾桃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