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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了柔软的羊绒织物。
我把它抽了出来。
黑暗中,看不清颜色,但我知道,是那条红色围巾。
降谷零的围巾。或者说,曾经属于降谷零,现在属于我的围巾。
我把脸埋了进去。
柔软的羊绒蹭着脸颊,隐隐约约,在最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降谷零的味道。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瞬间,尖锐的头痛似乎真的被某种更柔软也更滚烫的情绪冲淡了一些。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糖浆里,又甜又涩,还有点发胀。
爱能止痛……我说倦了。
别人我不知道,至少我对降谷零的爱,可以止我的痛。
我把围巾抱得更紧,整个人蜷缩成更小的一团,用脸颊蹭着柔软的织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又像一个瘾君子在汲取唯一的毒药。
老公的味道……
哪怕只剩下这么一点点虚无缥缈的残留。
要是能更多就好了。
要是能时时刻刻被这样的气息包裹……
要是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起想起的还有le的提示音。
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隐隐约约有点预感,心念一动的我挣扎着伸出手,摸过手机。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努力眯着眼看去。
【安室透: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还是很难受?】
我盯着那行简单的字,愣了好几秒,甚至忘了呼吸。
差点以为是我醉酒眼花了,出现幻觉了。
他……主动发消息过来?问我怎么样了?
我……的……天……啊……
我就说我推天下第一好!他都送我回家了还在担心我!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热热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因为眩晕和手抖,打错了好几个字,又删掉重来。
【oo:还是有点难受……头好痛qaq 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安室先生快去休息吧,真的非常抱歉今晚麻烦你了……】
发送。
几乎是立刻,那边显示“已读”还有“正在输入中”。
【安室透:不舒服的话不要自己硬扛着。如果需要去医院,或者需要什么药,随时联系我。我想,你联系我的时候,我应该还没睡。】
紧接着,又是一条。
【安室透:醒酒汤怎么样?或者我给你送些蜂蜜水。】
真的,我眼泪差点真的掉下来。
就算是还想要继续调查我,我也认了。
是的,我就是这么一个在降谷零身上吃一堑吃一堑还能再吃一堑的人。
可是,他关心我诶!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红围巾里,蹭掉了眼角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手指却老老实实地回复:
【oo:嗯……不用了。】
【oo:有需要的话,一定!】
【oo:谢谢安室先生。你真好。】
【安室透:早点休息。晚安。】
【oo:晚安。】
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抱紧怀里的围巾,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深深地呼吸。
头痛和眩晕其实还在持续。
但这一刻,抱着他的围巾,看着手机里他发来的关心……
我蜷缩在黑暗里,意识在痛苦和某种扭曲的甜蜜中渐渐模糊。
算了。
痛就痛吧。
至少……
105
第二天早晨,戴好帽子和口罩的我准时出现在降谷零晨跑必经路线附近一栋早已准备好的高层观察点。
惩罚性的剧烈不适早已在昨夜失去意识前结束,找系统花阴暗值兑换的生理修复也发挥了作用,除了精神上还有一点熬夜加宿醉后的萎靡,身体还有点比往常更好的的状态。
架好望远镜,调整好焦距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牵着活蹦乱跳的白色小狗,也恰好出现在了镜头视野里。
他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金色的短发在清晨微凉的风中轻轻拂动。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紫灰色的眼眸清醒而锐利,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熬夜或饮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