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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炸开了。
谁要害朕?!
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是谁?
记忆像断片的录像带,混乱地闪回。
便利店购物袋,卡通睡衣,电梯口的安室透,温暖的灯光,关东煮的香气,冰凉的啤酒,他说话时好看的嘴唇,碰杯时清脆的响声……然后就是一片模糊的暖色和逐渐沉重的黑暗。
我……喝醉了?在安室透家里?
救命!我干了什么?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系统提示他可能探查了信息?他探查了什么?怎么探查的?我手机——
我眼珠子都不敢乱转,凭着强大的求生本能,努力让刚刚睁开的眼睛保持一种迷茫的、宿醉未醒的朦胧状态,视线缓慢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降谷零家客厅的天花板,简洁到没有任何装饰。然后是温暖的黄色灯光,来自角落的落地灯。
我微微转动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脖子,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头痛因此更剧烈了,但我强忍着,看到了……
旁边空空的椅子,以及站在阴影里的安室透。
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在我看过去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将那东西放低,我看不清。他的姿势有些紧绷,不像平时那么放松,倒有点像被我跟踪时收到邮件的样子。
我的定时邮件起作用了?他收到了?所以他才这个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和头痛的嗡鸣混在一起,几乎让我分不清那是心跳还是幻听。
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正看着我,里面情绪难辨,但很快,那层温和的、属于“安室透”的关切便浮了上来。
“醒了?”他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一些,听不出太多情绪,“感觉怎么样?”
头痛和恶心还在持续攻击,但我强迫自己挤出一点力气,试图坐起来。身上裹着的毯子滑落一些。
“安室……先生?”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我……我怎么……”
“你喝多了,睡着了。”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站起身,走到我旁边,但没有靠得太近,递过来一杯水,“喝点水。头疼吗?”
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指,一触即分。冰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但脑子依然昏沉疼痛。
我小口喝着水,趁机快速打量自己。
衣服完好,只是皱了些;除了毯子,没有其他不该有的东西;手机……我的手机在哪里?我记得放在口袋里……应该没问题,我还特意换了壁纸。
关键还是我醉酒期间有没有失言?系统只提示可能被探查信息,没说我有暴露。以降谷零的谨慎,如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现在恐怕不是在沙发上醒来,而是在某个公安的审讯室或者更糟的地方。
所以,大概率我还安全。但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再待下去,我就要失态了!!!
“对不起,安室先生,”我放下水杯,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歉意和懊恼,“我太失态了,居然喝醉了……还麻烦你照顾我……”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没关系。”他的声音也在努力恢复往常的温和,还带了几分歉意,“是我没注意,让你喝多了。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嗯……应该可以。”我小声说,试探性地用手撑住沙发边缘,想要站起来。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喉头。
我身体晃了晃,手下意识地往前抓,想要扶住什么。
他果断伸出手臂,虚虚地扶了我一下,等我站稳就立刻松开了,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我送你回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不、不用了!”我连忙摆手,胃里又是一阵恶心,强压下去,声音更虚了,“就几步路,我自己可以的,已经够麻烦你了……”
“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他已经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我的手机和钥匙,强行扶着我,“至少送到门口。”
我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可疑。而且,我现在确实头重脚轻。
于是,我垂下眼,小声道了句“谢谢”,然后,小心又大胆地倚靠着他,步履有些虚浮地被他半扶着走向门口。
短短的几步路,沉默蔓延。
我只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尚未平息的心跳,以及脑子里剧烈的嗡鸣。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稳定的力量,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一点点酒味,还有……
终于到了我的公寓门口。我转过身,从他手里接过我的钥匙。
指尖再次无意相触。我擡起脸,努力想给他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带着感激和歉意的笑容,但头痛让这个笑容可能有些扭曲。
“真的非常感谢,安室先生。夜宵很好吃,还有……对不起,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微微鞠躬,动作因为头晕而有点晃,“请回去休息吧,到这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