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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勺子,赶紧舀了一勺温热的白粥送进嘴里。
果然是温度正好,不烫不凉。粥也熬得很细腻,果然是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降谷零啊,普普通通的白粥也能熬得这么好吃!米粒入口即化,顺着食道滑下去,迟来抱怨空空荡荡所以后知后觉有些灼烧感的胃部,立刻被一股温暖熨贴的感觉包裹。
好吃!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我又接连送了几勺进嘴里。
高烧会让人的味觉有些迟钝,但在安室透的粥面前,毫无疑问是个例外。
安室透就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喝粥,目光平静且充满耐心地落在我身上。
主打一个陪伴。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半晌,他忽然叫了我一声:“oo。”
“唔?”埋头苦吃的我疑惑地擡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唇边还沾着一点过分沉浸用餐而来不及擦拭的粥渍。
金发男人帅气的脸上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怎么又哭了啊。”
我呆住了,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角,没想到还真的摸到了湿润。
……还真的,又哭了吗?
“之前oo似乎说,我的三明治会让你想起你的男朋友。粥也是吗?”他轻挑眉梢,居然问得异常直白。
“粥,粥……还、还不是因为安室先生的手艺太好了。”我手忙脚乱地去擦眼睛,努力解释着,“而且很感动啊,生病的时候有人担心我,还给我送粥,就是很感动啊!”
安室透定定地看着我,我没敢继续看他,而是闷头继续苦吃,还夹了几筷子小菜,呜呜呜呜也很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啊!!!
看出来了我的窘迫,明明刚才还在逗我的安室透又变成了体贴的好邻居。他转身走向厨房的水壶,很自然地烧水,接水。等待水开的间隙,他又走回客厅,从塑料袋里拿出退烧药,仔细地看了说明书,然后走回厨房。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胃里有了食物,人也缓解了不少,终于感觉稍微有了点力气。
“还要吗?”安室透问,作势要去拿保温桶好给我续粥。
“不、不用了,谢谢安室先生。”我连忙摇头,“已经很好了,感觉舒服多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指了指保温桶,“这个就留在这里吧。如果饿了,可以热一下再喝一点。发烧的时候,吃些清淡的流食会比较好。”
他拿出干净的杯子,倒出烧好的热水,连同药片一起推到我面前。
“过一会儿水温降下来之后把药吃了吧。”他的眉眼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吃完药好好休息。”
我顺从地点点头。
“那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我差不多该告辞了。oo你好好休息,吃了药之后就继续休息吧。”
他这就要走了。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短暂而温暖的相处,跟梦一样,就要结束了。
我下意识站起来,动作太急,不光眼前有点发花,椅子腿也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刺响。
我站着,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擡眼看他。
我的眼神可能太直白了。
里面写满了对他即将离开的留恋,还有病中特有的依赖和脆弱。
以及一种连我都尚未察觉的近乎执拗的挽留。
安室透的动作,因为我的目光而微微一顿。
他看着我。
看着我烧得依旧泛红的脸颊,看着我被水汽濡湿而显得格外黑亮的眼睛,看着我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不加掩饰的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神。
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在我目光的注视下,上下滚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微,但在我此时此刻高度专注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他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眸,仿佛只是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再擡眼看我时,脸上又恢复了无可挑剔的温和与平静。
但他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些,语速也放得更慢。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郑重地说:“如果你晚上的体温还是降不下来,或者感觉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要硬撑,我送你去医院。”
我讷讷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可、可是我要怎么联系你?敲门吗?如果晚上给你发邮件,会不会……会不会打扰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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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果然女孩子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啊!!!
是的,我,终于,真正和安室透,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光是邮箱,还有手机号码。
同时,我的le里也拥有了第四个,也是我唯一一个真正想要有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