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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精神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
接下来他们都没说话,各自沉默着等天亮。
沈白在折叠床上躺下后就闭上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唐辛的外套,隐约带着洗衣液的皂质清香。
而外套的主人在窗边打电话,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沈白昏昏的,觉得唐辛的声音远得像梦。
唐辛讲完电话走过来:“醒了?”
沈白嗯了一声,坐起来,把外套拿下递回给唐辛。
唐辛接过来:“走吧,下楼接人。”
接的正是从分局借的那个心理学专家,唐辛刚才就是和花区分局的刑侦大队长通话,对面说人快到了,让他下楼接一下。
两人下楼,穿过停车场到医院的后门,站在路边等人。
晨光泼洒,街上已经热闹起来,赶着上班的上班族,送孩子的家长,来医院看望病人的家属,人流和车流穿梭如织,早餐店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没多久,一辆私家车在门口路边停下,后排下来一个长相优越的年轻人。年轻人下车后,私家车便直接开走了。
因为陈文明跟唐辛说对方是个教授,唐辛就自然而然想着是个有点上年纪的人。
直到年轻人看到他们俩后径自走了过来,唐辛才意识到这位年轻人就是陈文明嘴里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江苜,江教授。
这人看着甚至不到三十岁,长相很出色,目光温和平润,带着一种少见的睿智和慧真,好像能看穿一切,让人不自觉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些。
唐辛试探发问:“江教授?”
江苜:“唐队。”
唐辛愣了下,他还没自我介绍,并且旁边还站了个沈白,这人怎么就语气笃定地确定自己是唐辛?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苜:“站姿。”
唐辛可能自己都没太注意,他站着的时候经常双手抱胸,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这样可以让重心稳定,便于发起行动、抵御推搡。而且强势,能在无形中施加压力,是很典型的“警察”站姿。
江苜又转而看向沈白:“沈主任。”
唐辛又问:“你怎么知道是他?”
江苜:“味道。”
沈白身上有冷冽的消毒水味道。
江苜不会算命,只是很善于观察和分析。来之前已经有人告诉他,在医院等他的分别是市局的刑侦支队长唐辛和法医主任沈白,从这两人中区分谁是谁对他来说很容易。
初见面,几句下来,唐辛已然觉得这个江教授有点意思。他说:“大早上把你叫过来,还没吃早饭吧?”
江苜回答得很老实:“没吃。”
唐辛往路两边看了看:“先去吃个早饭,顺便跟你说说情况。”
于是三人往旁边的早餐店走去,边吃边聊,唐辛把基本情况都跟江苜说了,并且提了昨晚的事,以及关于s的猜测。
江苜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问几句。
一顿早饭下来,沈白还知道了江苜是自己的校友,两人都是南州燕大毕业的。
吃完早饭回到住院部,刚上三楼,唐辛就见有护士脚步匆忙地从刘年的病房出来,并且呼叫医生。
见状,他们连忙赶过去。
刚进去就听见滴——滴——滴——
由缓转急的层级式警报在耳边催逼,生命检测仪数值急速下降或上升,仿佛生命之火明暗摇曳。
很快,又有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外走廊响起,唐辛他们见状自觉退出病房,给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让路。
沈白转头问值守的民警:“这是怎么了?”
民警神色凝重:“刚才刘年的生命特征突然急速下降,我就叫医生了。”
“插管,准备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