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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时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了陆时宴发给他的铁皮青蛙粉身碎骨的惨状,碎片散了一地,发条崩出来滚到墙角,青蛙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茶室安静了片刻,谢逢时端着茶杯,但他此刻的心思全都不在茶上,因为他身后的陆时宴已经从他肩后钻出来了。
另一边的陆时序和卡伊伦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谈话,谢逢时听得叹气,他就知道,卡伊伦和陆时序这种人,待在一起不超过十分钟就会开始谈工作。
谢逢时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忽然觉得自己和陆时宴就像两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盆栽。不对,盆栽至少还有人浇水,他们俩连浇水的人都没有。
陆时宴同样也感同身受,他坐在椅子上屁股不安分地挪了挪,终于忍不住了。他从椅子上滑下来绕到谢逢时身边:“他们还要聊多久?”
谢逢时看了卡伊伦一眼,卡伊伦正低头和陆时序看手机,金发垂下来侧脸线条专注又认真,这个模式的爱人谢逢时见过太多了,卡伊伦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外界的一切都会被自动屏蔽。
当然,这个屏蔽器在谢逢时面前经常失效。
谢逢时用气音回答道:“不知道,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陆时宴直起身看了他哥一眼,陆时序头都没抬,只是嘴里说道:“宴宴,带逢时去逛逛,中午在家吃饭。”
陆时宴应得飞快,他拽了拽谢逢时的袖子:“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家,你还没逛过呢。”
谢逢时看了卡伊伦一眼,卡伊伦朝他点点头,谢逢时这才跟着陆时宴往外走。
走出茶室的时候,谢逢时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茶室里的暖气足是足,但卡伊伦和陆时序不动声色的交锋实在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时宴走在前面,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一样,谢逢时跟在他身后:“这条路通哪儿?”
“湖心亭。你先别看湖,湖有什么好看的。”
陆时宴说着,带着谢逢时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
谢逢时抬头看了一眼,这棵树的枝丫舒展如手臂,树冠层层叠叠,在灰白的天幕上勾勒出一幅苍劲的剪影。
陆时宴摸了摸粗糙的树皮:“这棵树是我爷爷那辈种的,八十多年了。每年都要请人专门修剪,比养我都费钱。”
谢逢时总觉得陆时宴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他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两人往前走绕过假山,视野瞬间开阔起来,湖面比茶室的窗户往外看要大得多,湖心亭静静地立在湖中央,九曲桥连接着岸边和亭子,桥面是整块的石板铺成的。
“走啊,过桥。”
陆时宴已经走了上去,谢逢时连忙跟上,脚下是光滑的石板,两侧没有栏杆,他走得格外小心。
亭子里比外面暖和不少,视野特别好。这里可以看见大半个庄园的景致,散落在各处的建筑在树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远处的白墙黛瓦在灰蒙蒙的天里像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两人在亭子里站了会儿,谢逢时看了看湖面:“你们家的鱼能捞吗?”
“能啊,这湖里的鱼都是自己养的。”陆时宴说着就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敲,“我让人捞一条上来,做清蒸怎么样?”
“行,清蒸好吃。”
第82章 卡伊伦:……
那之后的日子,卡伊伦就彻底忙起来了。
有时候谢逢时等到睡着,听见门响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卡伊伦站在床尾解领带。谢逢时神志不清的时候会嘟囔一些自己都听不明白的话,这个时候卡伊伦就会走过来亲亲他让他乖乖睡觉。
谢逢时在这样的吻里重新睡过去,连回应都来不及。
这天早上,谢逢时是被一些轻微的动静吵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只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下去,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轻轻的吻。
谢逢时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那个吻又落了下来,先是鼻尖最后是唇瓣。来来回回没有规律的亲昵,像大型犬蹭着主人的脸,试探又小心翼翼,带着说不清的眷恋。
谢逢时在睡梦里发出含糊的鼻音,不仅没有躲开,他还朝热源的方向蹭了蹭。
“逢时。”
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晨光里响起,谢逢时听见了,但是他困得睁不开眼,只能挤出一声黏糊糊的回应。
卡伊伦再一次落下了吻,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一点,嘴唇贴着嘴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安安静静地贴着。谢逢时被他这样的亲法弄得心软成一片,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勾他的脖子,手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没够着,又无力地落回了被子上。
卡伊伦低低地笑出了声,握着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继续睡。”
谢逢时在听见这句话以后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最后只知道卡伊伦帮他把被子拉了拉,严严实实地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