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VIP](1 / 2)
吃醋
哄她在起居室的床上睡着了。
坐在床边,看着小姑娘安宁的睡颜,沈慎从来不知道自己哄人的技术如此之高超,他没有哄过谁。
与哄相近的另一个词,是骗。
而在他这里,两者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他成功夺取了猎物的信任,将自己的身体,心意…全部交托给了他。1
当无助的雏鸟将盘踞在巢穴之外毒蛇当成了亲近之人,便离死亡不远了。
可是毒蛇这时候想的,并非如何饕餮地享用盛宴,而是…
该如何承担起她这一份沉甸甸的交付,要怎么对她更好一点,自己还能再给她点什么。
哪怕是让她更加安宁地走向那片静寂的永夜。1
沈慎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抚了抚少女白皙的脸颊。
睡梦中似乎也感应到了,她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说了句什么。
一簇电流从沈慎指尖窜上来,直抵心脏,他猛地抽回手。
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指尖仍残留她的体温,以及那柔软的触感,以及心尖的酥麻。
为什么会这样,沈慎不明白。
以前从未曾有过。
他抚上了胸口处,那颗被诅咒的心脏,仍旧有力地加速跳动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叩响,他回头,看到助理易默池站在门缝边,似有事找他。
沈慎给她盖好被单,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坐回办公桌边,他看向易默池:“什么事?”
“之前您吩咐的,任思议的父亲,任屹,有消息了,他…”
见他欲言又止,沈慎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死了?”
“不是,比这更糟。”
比死亡更糟糕的...恐怕...
沈慎问:“转化了?”
“嗯,不仅转化了,还…还被…”
沈慎已经彻底没有耐心了,皱眉,声音沉了几分:“有什么就说。”
“听手底下的人说,四年前,他被猎人捕获了,现在行踪全无,生死未知,很有可能已经…”
一阵沉默之后,沈慎说:“此事不要声张,不要让她知道。”
“明白。”易默池恭顺地说。
“另外,顺着我们在缅甸边境捣毁的研究所继续查,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知道死在哪里,死在谁手上。”
易默池看向男人。
他黑眸深处翻着暗涌,脸色分外阴沉,似乎动怒了。
易默池跟了沈慎这些年,很少见他这样,有些担忧地开口了:“沈先生,培养仪已经快调试好了,您冒险为她去调查那帮危险的家伙,实在不划算,您不需要为她做这么多…”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眼风扫来,感受到压力的易默池,没说完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我让你去做的事,顺从即可,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是,沈先生。”易默池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心惊胆战地退了出去。
沈慎独自坐了一会儿,隔着衬衫,摸到了颈间那枚小小的金戒指轮廓。
……
临近期中,天气渐渐转凉。
教室外面的梧桐树掉了一地的叶子,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冷飕飕的。
任思议坐在教室后排,课桌上摊着血液学的课本,桌子底下,是两根竹针和一团灰色毛线。
她不需要低头看,目光还是盯着黑板,只是桌子下的手指正在飞速忙碌着。
灰围巾已经织出了大半截,就差收尾工作了。
陈姝姝看她织围巾如此熟练,好奇地问:“你织毛衣的技术简直炉火纯青,看都不用看了啊。”
“嗯,奶奶教的。”
她眼神暧昧,小声拉长调子:“给谁织的呀?”
“不告诉你。”
陈姝姝坏笑着,努努眼看向讲台:“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讲台上,沈慎正在讲解血浆蛋白的分类。
视线扫到后排,任思议看黑板的样子全神贯注,只是双手放在桌子下面。
“任思议。”
“唔…”
任思议一惊,毛球滚落在了地上。
沈慎走到了她的课桌旁边,看了看地上的毛线球,面无表情说:“上课不要做与课堂无关的事。”
前排有人转过头来偷看。
沈慎上课没收小零食,手机,游戏机…各类东西都是毫不手软,现在他把织针和围巾从桌底下抽了出来。
灰色围巾拖在桌上,。
任思议急了,连忙小声说:“那个…我还没有织完,可以等我织完再没收吗?”
沈慎低头看她。
感受到某人严厉的视线压迫,她没有再说下去,吐了吐舌头,缩回了椅子上。
“知道了。”
……
下课铃响。
室,跟在沈慎身后一路小跑,跑进了行政楼,在他关办公室门的前一刻,把
“沈教授!这个围巾…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要送人的。”任思议挤进来,把门带上,双手合十求求他,“还没有收尾,可以让我收个尾吗?就十分钟就好了。”
沈慎把那团围巾放到办公桌上,坐下来
“知头如捣蒜,“只做这一次,而且再也不会上课弄了,你还给我好不好,求你了沈先生。”
沈慎看着她。
她求人的时候,眼睛水汪汪,下巴抬起来,像一只讨食的猫。
他没有松口,转而问:“送谁的?”
想起了上次来医院看她那个男孩,他长相清隽,笑起来很干净。
沈慎经常在学校里看他们走在一起,一起做社团活动,一起吃饭,似乎很熟稔。
任思议神神秘秘地说:“这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