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节(1 / 2)
我的奖金……辛苦赢来的奖金啊!
就在他万念俱灰,清晰地看到夏目千景下一手就能直接“诘”死他的王将时——
夏目千景落子了。
但目标,并非他的王将。
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提吃他棋盘上其他尚有活动能力的棋子。
两个解说看见后,都难以置信,随后激动不已。
“夏目选手居然没有选择直接拿下对局,而是进行‘剃光头’行为?”
“看来他已然对私立天豪那边选手的嘲讽烦不胜烦,打算再度用极致羞辱的方式再度碾压对方!”
“这实在是难以相信,这罕见的一幕,居然在赛场上再次发生,甚至还是那位夏目选手给私立天豪的选手使用?看来夏目选手确实是非常讨厌本田选手等人了!”
而观众们看到后,也不见哗然。
“哈哈哈,这私立天豪的嘲讽不成反被打脸!”
“精彩,真是死都值回票价了!”
“夏目选手做的好啊!面对这种嘲讽,就该这么对待!”
随后。
一枚“步兵”。
一只“香车”。
“银将”在挣扎后被俘。
价值最高的“飞车”与“角行”,也在几次无谓的腾挪后,被逼入绝境,逐一被提起,从棋盘上消失。
“剃光头”……
这个曾被他用来嘲弄森本佑树的词汇,此刻化作最冰冷的梦魇,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要对我用“剃光头”!
就像他对森本做的那样!
不,这更狠,因为我是本田崇司!
极致的恐惧与羞愤彻底淹没了他。
他能感觉到全场目光聚焦带来的灼烧感,能想象到赛后舆论会如何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成为“被无段位者剃光头的职业棋手”这一永恒笑柄。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咯咯作响。
汗水混合着屈辱的潮红,在他脸上肆意纵横,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不……绝不……我绝不能让他得逞!哪怕投降!
当夏目千景面无表情地提起他棋盘上最后一枚具有威胁的“金将”,棋盘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王将与两三枚毫无作用的“步兵”时……
本田崇司的心理防线,连同他最后一丝职业棋手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崩溃,只在一念之间。
愤怒、绝望、无力感交织,他用尽最后力气,那只沾满汗水、颤抖不止的手,不是伸向棋子,而是带着一种发泄般的决绝,猛地扫向棋盘中央——
“砰!”
那枚象征王权的“王将”,被他自己亲手拨倒,滚落在光洁的棋盘上,发出孤零零的轻响。
本田崇司目眦欲裂,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想羞辱我?休想!!”
“我宁愿投降,都不会让你赢得如此爽快!!”
夏目千景终于抬眼,平静地看向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是吗?”
“不过,能看到你此刻的表情……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本田崇司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咬牙切齿。
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所有的词汇在对方那平静的注视和现实的惨败面前,都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颓然地、如同被抽走脊梁般,彻底瘫软在高背椅中,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刺目的灯光,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鲜活的空气。
裁判岸田峰介面色凝重地走上前。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瘫软如泥、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本田崇司,目光最终落在依旧沉静如水、呼吸都未曾紊乱的夏目千景身上。
少年的平静,在此刻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深邃莫测,甚至……令人敬畏。
他的视线扫过棋盘。
本田的阵地,一片“玉碎”后的荒凉,主力尽丧,仅余孤王。
夏目的阵地,子力齐整,兵锋凛冽,杀气未消。
棋钟上,那组对比悬殊到极致的数字,冰冷地陈列着:夏目千景——2分07秒;本田崇司——58分12秒(几乎耗尽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