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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赌局与信息杠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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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赌局与信息杠杆

他说完,便转身往膳堂方向走去,陆子衿小跑着跟上。

“陆兄,你当真要去?”陆子衿压低声音,“那独孤鸣一看就没安好心,这赌局怕是——”

“怕什么?”陆怀瑾脚步不停,语气平淡。

陆子衿急得直搓手:“我虽不知他要赌什么,可那家伙方才的眼神,分明是挖好了坑等你跳。”

陆怀瑾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子衿,谁挖坑,还不一定呢。”

陆子衿愣住,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两日后,书院休沐。

西市“闻香阁”茶楼,二楼雅间。

独孤鸣早早就到了,身后站着两名膀大腰圆的家仆,案上摆着茶点,旁边还放着一叠厚厚的契纸。

雅间内已有四五名学子落座,都是临安府小有名气的才子,此刻却一个个面露忐忑,眼神游移。

他们大多是受独孤鸣之邀而来,名义上是见证“以文会友”,实则心里都清楚,这恐怕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赌局。

门被推开,陆怀瑾迈步而入。

他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微微磨损,与在座诸位锦衣华服的学子相比,寒酸得有些扎眼。

陆子衿跟在他身后,神情紧张,手心都是汗。

“陆兄,好气魄。”独孤鸣站起身,迎上前,脸上堆满笑意,“来,请上座。”

陆怀瑾也不客气,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疾不徐。

独孤鸣在对面落座,开门见山:“陆兄,独孤思来想去,空谈无趣,不如来点实在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纸,展开放在案上。

“这是何物?”陆怀瑾瞥了一眼。

“赌约。”独孤鸣笑得坦然,“你我各押一笔银钱,就省城米价十日内的涨跌作个赌。”

陆怀瑾眉头微皱:“赌米价?”

“正是。”独孤鸣道,“以今日省城米价为准,十日后若涨,陆兄赢;若跌,独孤赢。

简单明了,童叟无欺。“

在座学子纷纷面露惊讶。

赌米价,这可不是寻常的赌法。

米价涨跌牵涉商道、时局、天候,非行中人难以参透。

陆怀瑾放下茶盏,没有立刻答话。

独孤鸣看他沉默,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坦诚:“陆兄若是不敢,独孤也不强求。

只是这消息若传出去,怕是……“

他故意把话头顿住,眼神扫向在座诸人。

那几人会意,纷纷点头附和。

“独孤兄说得是,不过是个小赌,何足挂齿。”

“陆兄若是囊中羞涩,赌小些便是。”

话里话外,都在挤兑。

陆怀瑾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独孤鸣脸上。

“我确实囊中羞涩。”他坦然道,“没银子可押。”

独孤鸣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好整以暇:“陆兄何必妄自菲薄?

你娘子的云家商号,在临安府可是赫赫有名。“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恶意:“不如,拿云家的股份来押?”

陆怀瑾摇头,语气平淡却坚定:“娘子的东西,我不能动。”

独孤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开口讥讽,却听陆怀瑾继续道——

“不过,既然独孤兄这般有兴致,我倒可以换个赌法。”

“哦?”独孤鸣挑眉,“怎么个换法?”

陆怀瑾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我若输了,任凭独孤兄处置。”

此言一出,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任凭处置,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可以是赔银子,可以是磕头认错,也可以是更不堪的要求。

独孤鸣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陆怀瑾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沉吟片刻,问道:“那陆兄若赢了呢?”

陆怀瑾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望着他:“我若赢了,不要你的银子。”

“那要什么?”

“独孤家在省城码头的一成干股。”

此话一出,独孤鸣脸色骤变。

省城码头是独孤家的命脉之一,那一成干股看似不多,实则意味着每年数十万两白银的收益,更重要的是,那是一张进入省城商界的通行证。

“你……”独孤鸣指着陆怀瑾,嘴唇微颤。

在座的学子也都惊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一个身无分文的赘婿,拿自己的自由作赌注,要的却是一成码头干股。

这赌注,未免太过悬殊。

陆怀瑾神色不变,继续道:“独孤兄方才说,不过是个小赌。

既然如此,这一成干股,对独孤家而言,想必也不算什么吧?“

独孤鸣被这话噎住,脸色青白交替。

他本想设局坑陆怀瑾,让这赘婿倾家荡产,彻底沦为笑柄。

没想到陆怀瑾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赌注,直接把赌局的分量抬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

一成码头干股,他确实有资格做主。

但若是输了,回去怎么向父亲交代?

可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独孤家怕了一个赘婿?

独孤鸣咬了咬牙,心中飞速盘算。

米价涨跌,看似玄乎,实则有迹可循。

眼下正值秋收刚过,新米大量入市,加上今年风调雨顺,各地粮仓充盈,米价只会跌,不会涨。

更何况,陆怀瑾一个书生,被困在白鹿书院,消息闭塞,对外界商情一无所知。

他凭什么判断米价涨跌?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独孤鸣越想越笃定,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好。”他一拍案几,“就依陆兄所言。”

他转身吩咐家仆:“去请李掌柜来,让他做中人,立契画押。”

家仆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正是西市“闻香阁”的东家,在临安府商界颇有声望。

李掌柜听明来意,面露为难,但在独孤鸣的眼神逼视下,只得答应。

契纸很快拟好,双方各执一份。

陆怀瑾提笔,在契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独孤鸣也签了字,盖了印。

李掌柜作为中人,同样签押。

“诸位,”独孤鸣环顾四周,笑容满面,“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做个见证。”

在座学子纷纷点头,有人眼中带着同情,看向陆怀瑾;也有人面露好奇,想看看这赘婿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陆怀瑾收好契纸,站起身,拱手道:“既已立契,陆某告辞。”

他转身往门外走去,陆子衿连忙跟上。

“陆兄——”独孤鸣在身后喊住他。

陆怀瑾停步回头。

独孤鸣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志在必得:“十日后,独孤在此恭候陆兄。”

陆怀瑾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出了茶楼,陆子衿长出一口气,随即又急起来:“陆兄,你怎么……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自由作赌注?

万一输了……“

“不会输。”陆怀瑾打断他,脚步不停。

陆子衿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陆怀瑾没有回答,只是道:“子衿,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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