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Mr.T的阴影（1 / 2）

（黑道复制人/史密斯特工/Mr.T）

那些出了问题的卡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是被自命为“TrueMan”的家伙给动了手脚、附着上一层即使是“精灵使”们也无法看见的特殊力量。

不过虽...

“优介哥”三个字刚出口，原丽华指尖一颤，差点把刚换上的拖鞋踢飞。

不是因为脚滑，而是那一声称呼像一把生锈却锋利的钥匙，“咔哒”一声捅进了记忆最深处某扇早已落锁、连自己都忘了存在过的门。

门后没有光，只有一片温吞的灰雾，雾里浮着几帧画面：小学三年级的暑假，蝉鸣烫得人耳膜发麻；她穿着印着小恐龙图案的背带裤，蹲在藤原家后院的紫藤花架下，用树枝戳一只翻不过身的西瓜虫；旁边传来笑声，清亮、略带沙哑，像被风吹歪的风铃——她抬头，看见少年坐在木栏上晃着腿，手里捏着半块西瓜，红汁顺着指缝滴进泥土里，而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睛弯成两枚新月，说：“丽华酱，虫子翻不过来，是因为它没想清楚自己该朝哪边用力。”

那时她才八岁，记不住名字，只记得那双眼睛。

可现在——她盯着藤原优介的脸，那眉骨的弧度、鼻梁微塌的转折、甚至右耳垂上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全都严丝合缝地嵌进她此刻突然复苏的记忆里。不是“好像见过”，是“本就熟稔”。不是“依稀记得”，是“从未遗忘”。

只是……被谁抹去了？

“你记得我？”藤原优介歪了歪头，笑容没变，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试探的光，快得像错觉。他伸手揉了揉雪乃的发顶，动作熟稔得像呼吸，“雪乃酱最近总念叨你，说你帮她盯了整整三天的打卡机，怕她漏打一秒工时，害她没法准时回家陪我。”

“啊？我有吗？”雪乃眨眨眼，语气轻快，“明明是你自己天天打电话催我快点结束社会服务，说什么‘再不回来我就把冰箱里的牛排煎成炭’……”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把功劳让给你啦。”优介笑起来，转身走向厨房，“晚饭我来弄，你们先去客厅坐。冰箱第三层有冰镇梅子汽水，雪乃酱，别偷喝光——那是留给丽华酱的。”

雪乃吐了吐舌头，拉着原丽华往客厅走。原丽华脚步有些滞涩，目光黏在优介的背影上——他走路时左肩比右肩略高一点，像是习惯性地扛着什么无形的东西；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腕，皮肤下隐约浮着几道极细的、银灰色的纹路，像电路板上未通电的蚀刻线，在灯光下几乎隐形。

“丽华酱？”雪乃回头，歪着脑袋，“怎么啦？脸好红哦，是不是中暑了？”

“……没、没什么。”原丽华猛地摇头，手指无意识抠着裙摆，“就是……优介哥他……”

“嗯？”

“他以前……也这么会做菜吗？”

雪乃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哎？丽华酱你忘啦？优介哥高中时可是我们学校料理部的王牌哦！虽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退部了……”她压低声音，凑近好友耳边，带着点狡黠的俏皮，“听说他做的玉子烧，连海马社长吃过一次后都当场要求签他进海马乐园餐饮部当首席顾问——当然，被优介哥用‘不想给自家妹妹丢脸’的理由拒绝啦。”

原丽华张了张嘴，想追问“什么原因”，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分明记得……藤原优介是决斗学院的学生。她甚至能清晰回忆起他制服左胸口袋上别着的蓝宿舍徽章，边缘磨损得微微发毛；记得他书包侧袋里永远插着一支没盖笔帽的蓝色荧光笔，笔尖干涸结块，却从不扔掉；记得他总在午休时独自坐在天台边缘，对着一张泛黄的旧卡图出神，卡图上是一只翅膀残缺的天使，名字被水渍晕开，只剩“……斯特”两个字。

可这些记忆……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清晰得诡异，又模糊得令人窒息。

客厅空调嗡鸣，冷气裹着淡淡的紫藤香漫过来。原丽华在沙发上坐下，指尖冰凉。她悄悄拉开随身小包，摸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全是她和雪乃从小到大的合照：游乐园、海边、雪乃生日派对、初中修学旅行……照片里永远只有她们两人。没有藤原优介。一张都没有。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片刻，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优介哥（高中）”的联系人。头像是一片空白，号码显示已注销。她点开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日，时长0分17秒。再往上翻，是两年前的四月三日，时长0分09秒。再往前，断了。彻底断了。像被一把钝刀生生砍断的线头，参差不齐，无声淌血。

“发什么呆呢？”雪乃端着两杯梅子汽水进来，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她把其中一杯塞进原丽华手里，“尝尝看，优介哥特调的，加了薄荷叶和一点点柚子盐，酸甜平衡得刚刚好。”

原丽华低头啜饮一口。冰凉、微涩、回甘，舌尖泛起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的金属味，转瞬即逝。

“唔……真的好喝。”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厨房里传来锅铲轻碰铁锅的脆响，优介哼着不成调的歌，音色干净，节奏却微妙地慢了半拍，像磁带受潮后播放的旧录音。雪乃挨着她坐下，忽然伸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蒙尘的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用褪色的蓝色马克笔写着《优介哥的决斗笔记（禁止偷看！雪乃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