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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动不动。
江宝瓷挨着床沿坐下:“兰黛喜欢你呀...”
贺京准倏然转身,眸子淬出的光几乎冻死她。
“她谁,要不我给她磕一个感谢她的喜欢,”贺京准言辞刻薄,激烈,“要不你跟我离,我立刻马上娶她,这就是你想说的?”
“......”
病房悄寂。
天渐渐暗了,二月比过年时还冷,窗外景色毫无春意。
江宝瓷并不在意他突如其来的坏脾气,身体不舒服的人,心情总归是不好的。
贺京准急火攻心,越来越焦躁。
她太耐心了。
前所未有的耐心。
就像是。
在两人婚姻的最后阶段。
她想多让让他。
“江宝瓷。”他嗓子被这种猜测磋磨哑了。
“啊?”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你心情不好我理解的,”江宝瓷笑吟吟的,“没怪你。”
“......”
不是这样的。
这样是不对的。
江宝瓷才不是这样大度的人。
她就是想走了。
承受不住这种强烈的念头,贺京准想直接将幕帘撕开,又深恐撕开之后,再也无法挽回。
“江宝瓷,”贺京准忍着惊慌,“如果今天你来晚了...你是不是也能这么平静的帮我处理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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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他愿意天天晒太阳。
江宝瓷想开灯,又被男人旋涡似的眼底吸住。
她能吗?
如果她看见贺京准与兰黛在床上纠缠,她能平静的帮他处理和善后吗?
思虑半秒,江宝瓷望向他,淡然道:“我能。”
“......”贺京准大脑一片空白,像起了浓雾的清晨,拨也拨不开,连身体平衡都控制不住,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宝瓷语调很平,没有波澜起伏,情绪也没甚变化:“老板,我们俩没有谁比谁更幸运,可是,有一点,我跟你是不同的。”
贺京准极力隐忍,眼尾似被狠搓了一把,红通通的。
“人人都渴求被爱,我在向内求,”江宝瓷说,“你在向外求。”
这是她与贺京准的不同。
她从不奢望别人来爱她。
她看惯冷暖,知道人心易变,唯一能妥帖安放心灵的,只有她自已。
她会认真对待自已。
然而贺京准却期望她去爱他。
她这样的人,心肠石头一般。
也会将利益放在第一位。
她与兰政,似乎并无区别。
贺京准失声了。
他努力发出声音,他听不见自已说了什么。
江宝瓷看着他眼睛越来越红,瞳色变深,潮湿缓缓灌了进去。
“我不要你爱我,”他用气声,“我就想让你留下。”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留下就是勉强,与江宝瓷爱自已这件事相悖。
-
医院的两天过得浑噩,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提醒要多晒太阳,然后通知可以出院。
沉闷的日子缓缓进入三月。
江宝瓷终于找到时间去接江布侬放学。
姐妹俩没开车,手拉手往润都走。
“姐,你跟姐夫吵架了吗?”江布侬问,“姐夫最近都不爱说话。”
江宝瓷:“他什么时候爱说话过?”
“那不一样,”江布侬说,“之前你一说话他就笑,不管说什么他都得接两句,这阵子经常走神,昨晚哦,我路过客厅,他突然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吓人。”
江宝瓷失笑:“工作太忙了吧。”
江布侬摇头。
不是这么回事。
昨晚贺京准不仅盯着她,还莫名其妙说了句,你就不想跟你姐说点什么吗?
当时江布侬感觉,该跟她姐说点什么的,是他吧?
晋城渐渐有了春意,风轻软,空气也是香香的。
“上周末,请你贝洛哥哥吃了顿饭,”江宝瓷随口道,“你贝洛哥哥还问起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想考航天大学的心愿呢,说等你考上,送个大礼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