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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瞬间又拔高几分:“你态度不端!根本不尊重课堂!这些、这些我都会如实向你叔叔反映!”
说完便开门快步走了出去,独留谢骁一人有些凌乱。
这是叔叔从哪儿找来的奇葩?
他随即也起身往外走,大厅空旷,苏则铭的哽咽声从楼下传来。
谢骁以为这戏精已经开始告黑状了,索性破罐破摔,随性趴到二楼走廊的栏杆上,俯身往下看。
这一看,乐了。
楼下哪是苏则茗单方面诉苦的场景——他正被两个黑衣壮汉反拧着手臂,狼狈地控制在离连城徊几米远的地方。
那张清秀的脸吓得惨白,眼泪倒是真情实感地哗哗流。
也难怪,谁家家教老师课上到一半哭着冲下来,不管不顾想往主人家身边凑,被手下当成了‘可疑突袭人员’给摁住了。
连城徊坐在主位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舒展,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
他并未让人松手,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被制住的青年身上。
“苏老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瞬间落针可闻,“有何事。”
“连、连城先生……这,我……”苏则茗被那眼神一扫,吓得一哆嗦,准备好的哭诉卡在喉咙里,半句话说不利索。
连城徊略一抬手,制着他的两人松了手,但依旧站在他身侧,形成无形的威慑。“说。”
“我……”苏则铭吸了吸鼻子,抽噎着,欲言又止,将一个尽责老师被仗势欺人的叛逆学生百般刁难、委屈难言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尽心尽力,倾囊相授,可谢同学他……他……”
“怎么,‘他’了半天,奶嗝没打出来?”一个清亮又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
谢骁身子探出栏杆,手臂撑着下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暗处候着的几个手下听着忍不住偏头,肩膀可疑地耸动。
苏则铭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泪珠却滚得更凶,声音凄切:
“连城先生,我不明白谢同学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我第一次受到这样…这样不被尊重的对待……”
“谢骁,”连城徊皱眉,目光越过苏则铭,锁定二楼那个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的身影,语气陡然沉下,“下来。”
《叔叔,你玩火吗_受气鸭》 第8页(第2/2页)
声音里的不悦显而易见。
苏则铭心中一喜,看来这招有效!
他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他这般柔弱委屈、需要被保护的模样。
尤其对象是连城徊这样充满掌控欲和独占欲的强势男人。
谢骁撇撇嘴,慢吞吞直起身,黑着脸下楼。
他双手插兜,步子拖沓,走到连城徊面前时,下颌微扬,眼神里写着“你敢信他来骂我,我也闹”。
连城徊却先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责备:“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很危险?”
“万一摔下来,不残也得躺一个半月。”
“诶?”谢骁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哦……下次不敢了。”
语气有点懵,又有点乖。
这边苏则铭脸上的泪痕僵住了,看着男人从容站起身,目光掠过他,没有丝毫停留,
温热的大手握着谢骁的手腕就往楼上走:“管家送客,该结的结了。陈松源去领罚。”
站在角落的陈松源脸色一白,立刻躬身:“是,二爷。”
人是他招的,出了事是该找他算。
苏则铭彻底愕然,二爷不是护着他、要给他出气吗?!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正要再喊一个字,便被人捂着嘴‘送’了出去。
学习房里,谢骁被连城徊按着坐回原来的位置,他自己则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
对于一个真正在意孩子的家长而言,家教合不来,就没必要强留。
花钱是为了提分,不是供个需要小心伺候、还影响孩子情绪的“祖宗”。
连城徊拿起那本习题册,看了看谢骁只写了个“解”的题目,又扫了一眼旁边苏则茗留下的凌乱草稿。
“他讲得确实不清楚。”男人客观评价,指尖点了点那道题,“而且这题对现在的你来说,选难了。”
“那可不……讲得乱七八糟,谁听得懂。”谢骁吐槽着,底气足了些。
连城徊没接话,重新选了道难度适中、但能巩固核心概念的题,推到谢骁面前。
“做。”
谢骁拿起笔,却感觉旁边男人的存在感太强,空气都仿佛变得稠密。
他依旧先写了给解,又开始无意识地咬笔头,眼神飘忽。
“注意力集中。”连城徊抬手曲起指节,在谢骁额角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