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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度唤出,音节依旧,却已浸透了别后光阴的凉意。
过往无间的亲近与后来漫长的疏离,被这两个字压得沉甸甸的,尽在其中。
“终于肯露面了?”陆言的声音里渗着淡淡的讥诮,“这几年,去哪儿了?”
在将谢澜列为潜在关联人后,陆言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由头,调阅了他的档案。
记录显示,有整整几年,谢澜的社会活动轨迹近乎一片空白——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消费痕迹、没有出行记录,像人间蒸发般彻底。
为了躲他,还真是费尽心机。
谢澜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像被那语气里的刺扎中。
分明是陆言厌恶他、躲他,如今却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更何况……那几年的消失,又何尝是他所愿。
千言万语碾过喉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最终话到嘴边却也只轻轻落成一句:“机缘巧合,遇到个师傅,学了点...手艺。”
陆言本能的想劝他封建迷信终归正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方为了躲他消失那么多年,此刻又怎会听他的话。
两人之间只剩沉默流淌,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此刻中间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厚而冷的玻璃。
相顾无言,形同陌路。
良久,谢澜抬眸,目光在陆言周身微微一凝。
他忽然抬手,指尖在陆言肩头外侧寸许处,对着那缕常人看不见、却如灰黑色薄雾般缠绕不散的晦气,轻轻一拂。
“言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陆言看着他这细微的动作,没有说话。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在谢澜挥手之后,他连日来隐隐酸痛僵硬的肩颈,竟真的松快了几分,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负。
就在那道身影即将彻底隐入光暗交界处时,眼前的画面,竟诡异地与数年前的某个场景重叠了起来——
第6章卜卦
少年心事被母亲撞破后,他鼓足勇气想去找谢澜说清楚,可房间里却已没了人影。
只有母亲坐在那里,目光里全是责备:“谢澜走了,小言。你那种心思……他接受不了。是你逼走了他。”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他脊骨发凉:“他说,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你放过他吧。别再去打扰他了……别再逼他了。”
那句“宁愿从未相识”,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少年心口。
《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_狂奔的码字兔【完结+番外】》 第4页(第2/2页)
原来自己的这份心意竟然被人厌恶至此。
此情此景下,当这句话再度浮现在记忆里,陆言唇边掠过一丝极低、极冷的嗤笑。
仿佛在嘲讽这句话,也像是在嘲讽此刻仍站在原地目送的自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谢澜消失的方向,旋即干脆利落地转身,推门重新踏入了灯火通明的刑侦队大楼。
他径直走向证物室,重新将自己埋入堆积如山的案卷与证据之中。
“副队,你们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小刘见谢澜的身影消失,满脸不忿地冲进办公室,“我看就是他没跑了!搞那些封建迷信骗钱不成,最后狗急跳墙杀人!”
周昀从案卷上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小刘,如果今天我和陆队没进去,你刚才在审讯室里,是打算做什么?”
小刘一噎,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梗着脖子:“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是他先挑衅,态度恶劣!”
“吓唬?”周昀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严肃,“用企图动手的方式吓唬?你知不知道,在审讯室里,这条线碰不得。今天但凡你碰了他一下,性质就全变了。”
小刘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最终没敢再反驳,只是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而小刘口中那个搞封建迷信的某人,此刻正窝在公寓沙发里,怀里蜷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猫。
他指尖无意识地挠着猫下巴,目光却没有焦点,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回放:继母算计的眉眼、那桩八字不合的婚姻,陆言肩头那缕常人看不见的、不祥的晦暗气息,还有白姨……桩桩件件,都让他眉心越拧越紧。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指想要掐算。
指尖刚抬起,另一幅画面却狠狠撞进脑海——白芳那厌恶至极的眼神,和那句冰冷的“你克死了你父母,还想害我儿子吗?”
悬在半空的手指骤然僵住,最终缓缓蜷起,紧握成拳。
算了。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微信提示音清脆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将他的注意力瞬间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