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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被总裁娇养后》 20-30(第1/16页)
第21章21
邵珩光无语,“陈淳生病了?”
“你真想关心他?”蔣淇容狐疑的看了眼面前的人,总覺得他贼眉鼠眼的不安好心。
“…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了很久。”
“发了烧,但晚上我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蔣淇容说。
邵珩光点点头,而后便是沉默。
“他以前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对你一般是什么态度?”
没人回答,邵珩光左右看了看才确认这话是在问他,虽然不知道蔣淇容今天犯了什么病,但邵珩光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根本没跟陈淳在一起过吧。
“你猜?”邵珩光也不管旁邊座椅贴了谁的名字,直接坐下。
看他脖颈都快扬到天上的样子,蔣淇容心里越发烦闷,并把这当成了邵珩光在向自己炫耀的证据,“不愿意说算了。”
看他吃瘪,邵珩光心中畅快,多说了句,“怎么?爱而不得了。”
被说中心事后,蒋淇容难以维持好脸色,站起身走了。
邵珩光双腿交叠,坐在灯光交错下的阴暗处,忽地笑了。
……
“好点了吗?”蒋淇容回来后就看到陈淳下了床,坐在客廳沙发上抱着蘋果看电视。
“退烧了,只是还有点头痛,睡不着下来待会儿。”陈淳说。
“好好养身体,不然到了澳洲我可不敢让你吹海风。”
陈淳点点头,怀里的蘋果跳下来,蒋淇容给它让开位置,让苹果上楼了。
空气忽然有点安静。
“家里还有饭吗?”蒋淇容说话,“我在那没吃什么就回来了。”
“应该有的,没有的话我给你煮点面。”陈淳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蒋淇容把他按下,“我去看看。”
还好有剩,蒋淇容可怜巴巴的对付了两口。
吃着吃着,有人来了电话,只不过手机被他随手放在了沙发上,“谁啊。”
“…乔夫人。”陈淳看了眼,拿起手机过去。
“喂?妈。”蒋淇容说着话,拉住陈淳的手让他在自己旁邊坐下。
“今年不跟你们过了,明天就给我过吧,一起吃顿饭。”
……
“嗯,帶他出去看看。”蒋淇容看了眼陈淳。
那邊不知说了什么,蒋淇容拧起眉头,“不用你们管这些,以前我说的都忘了吗?你跟我爸真没事干的话帮着顏叔叔照顾他们家顏婧希去。”
无非就是关心他跟陈淳的事,没几句好听的,蒋淇容不想听。
挂了电话,陈淳才说:“蒋总和乔夫人打算怎么给你过生日?”
“明天帶你去那吃顿饭。”蒋淇容三言两语概括。
陈淳点点头,“要不要帶点什么?”
“带什么?”蒋淇容想了想,“不用吧,就吃顿饭。”
“等你当了他们的儿媳妇再准备。”蒋淇容没当回事。
陈淳不赞同:“但我去你家,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好空着手…我准备吧。”
“也行。”蒋淇容知道自己拗不过陈淳,但一想到陈淳很在乎和自己父母的这场见面,他又有点高兴。
……
最后陈淳给乔女士带了点养颜的燕窝,又给蒋季康带了盒茶叶,因为蒋淇容说他爸在应酬以外的场合根本不喝酒。
晚上五六点钟还是亮着的,蒋家老宅就坐落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带,风格偏中式,一走近就能感受到天然的肃穆。
“站着干嘛,进去。”蒋淇容牵过陈淳的手,并替他把东西拎起来。
“来了?”
“文姐,给孩子们倒点水,拿点水果点心来。”乔惠笑盈盈的,旁边的蒋季康则有点冷淡。
“蒋总,乔夫人好。”
乔惠笑着应声,招呼他们坐下,蒋季康没说话。
蒋淇容覺得这称呼太生疏了,拉着陈淳坐下,“别客气,喝点熱水,病才好别又反复了。”
陈淳有点不自在,给蒋淇容使眼色对方却当看不到。
“怎么?小陈你生病啦?”乔惠问他。
“没,就是着凉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蒋淇容接收到陈淳的眼神,这次没多说。
蒋季康一直没说话,甚至连坐着的动作都没怎么变,蒋淇容看不得他这副样子,“爸你什么意思?我过生日你不高兴啊。”
“哼,一点没见长大,我有什么可开心的。”
“老蒋你少说两句,孩子生日正高兴着呢,”她转而跟两个小的说,“待会儿就开饭了,今天我让甜点师做了蛋糕,待会儿尝尝。”
今天赶上少爷过生日,厨师都卯足了劲的表现,做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蒋季康也很寡言,但乔惠话多,所以场景也没那么尴尬。
回了颐海壹号陈淳就开始收拾东西,蒋淇容坐在旁边看,陈淳动作大了衣服会显出腰线,蒋淇容看着看着就不敢看了,生怕又冲动。
陈淳病才好点,冲动不得冲动不得。
从京市到澳洲要飞大概十二个小时,到达地点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陈淳一下飞机就困得不行。
昏昏沉沉一下就睡到了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蒋淇容正守在床边打遊戏。
手机传出遊戏胜利的机械女声,陈淳轻轻笑了声,蒋淇容放下手机,“醒了?”
“嗯,你在玩什么游戏?”听到声音陈淳也有点好奇。
“你看,”蒋淇容把手机页面打开给陈淳看,甚至还玩了一局给他演示,但陈淳还是为难的摇摇头,“我没看懂,好难的样子。”
“那就不用看了,”男人扔下手机,“咱们待会儿出去玩,去海边。”
入目一望无际的蓝和绿让人心情都好了很多,陈淳看着看着,下巴搭在了小臂上。
“好漂亮。”
蒋淇容却没看那些风景,用灼熱的目光紧紧盯着陈淳,陈淳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自在的眨了眨眼,“快…快到了吗?”
“嗯,马上。”
这里说中国话的游客随处可见,很多还会热情的打招呼。
陈淳比较内向,笑笑就算回应了,但蒋淇容会上去跟人家问好,并且跟大家介绍陈淳是自己喜歡的人。
热情的游客拿着拍立得主动要给他们拍合照,站在蓝天白云下,热情的海洋前,他们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陈淳正好穿着一件明亮的蓝色上衣,站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高个子的男人穿得简单,日常的黑白搭配却依然挡不住那张出众的脸。
不久后,蒋淇容的微信好友就在朋友圈刷到一张合照,照片里蒋淇容轻轻搂着陈淳的肩膀,陈淳在他怀里笑。
文案只有一个海洋的emoji,却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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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内疯狂上赞。
【颜明岸:你家小陈这张拍得真好看,你这脸也洗得挺干净的】
【梁競越:蒋淇容你怕不怕,如果有一天你老婆成了大明星把你甩了怎么办…】
【沈青灵:嫂嫂美得我说都不会话了呜呜呜】
【蒋淇容回复颜明岸:……】
【蒋淇容回复梁競越:?你再说?】
【蒋淇容回复沈青灵:会说】
陈淳看着一条条在增加的评论,尴尬的问:“也不用每条都回吧…”
“当然要,怎么能厚此薄彼?”蒋淇容继续编辑,乐此不疲。
“晚上想吃什么?”蒋淇容回复完那些评论,又开始刷附近评分很高的餐廳,“这个怎么样?”
“你选吧,我都可以。”
蒋淇容执着的把手机往陈淳眼前送,“你选一个喜歡的啊。”
陈淳无奈,随手指了一家看着最顺眼的。
夜晚的海更有特色,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月亮,从餐厅的位置俯视海面,能看到别样的景观。
陈淳视线从窗外移回来,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干嘛一直看我…吃饭吧。”
“我看我喜欢的人怎么了!”蒋淇容像在强装镇定,随意往外看了一眼,“你喜欢海边啊,那我们下次还去有海的地方玩。”
“我……”蒋淇容张了张嘴,却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说你今天很好看。”蒋淇容想掐自己一把却又不狠心。
“你是有什么事要说吗?”陈淳忽然问,他从下午就察觉到蒋淇容的不对劲了。
“……应该没有。”蒋淇容矢口否认。
但一直到晚上回酒店,蒋淇容都在懊悔自己失去的这次绝佳契机。
夜晚怀里的陈淳已经安睡,他还在微信里跟朋友后悔。
【颜明岸:你不是说你要表白吗?受失败了?[捂嘴笑]】
【梁竞越:你别告诉我你连相好的台词都没敢说】
【蒋淇容:不是…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啊,那种胆战心惊如坐针毡的感觉……】
【蒋淇容:我好几次都想说但话刚到嘴边就不敢说了[泪]因为潜意识告诉我陈淳肯定会拒绝我】
【梁竞越:那我们哥俩没招了,我老婆说你就是胆小鬼,被拒绝就被拒绝你先试试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考虑后果了】
被他们这么激励,蒋淇容现在倒是有勇气了,想起几个小时前懦弱的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才有所动作,陈淳就轻轻皱起眉毛动了动胳膊,蒋淇容立马拍拍他的肩膀安抚,怀里男生的额头很快又平整下来。
【蒋淇容:算了算了不聊了,我怕把他吵醒,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到国外的原因,陈淳没睡安稳,总在做梦。
他常常梦到小时候,他喜欢在小区楼下的娱乐设施玩,但沈婉不让他去,总让他在房间看书,学东西。
但陈淳无法讨厌自己的妈妈,因为全世界好像只有沈婉是真的希望他变得好。
蒋淇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噩梦,额头起了一层冷汗,怎么叫也叫不醒。
“陈淳?小淳?醒醒…”
“妈妈!”随着一声叫喊,陈淳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蒋淇容担忧的神情。
第22章22
见到人醒来,蒋淇容什么也顾不上了,連纸巾都忘了抽直接拿手给他擦的汗。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吗?没事没事醒了就好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把人扶起来抱在怀里拍。
“我还听到你喊妈妈了,梦到阿姨了?”蒋淇容看着眼神空洞还没走出梦里画面的男生,缓了语气询问。
陳淳才恢复了清醒,视线一点一点从空中某处移到蒋淇容臉上,心底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翻涌上来。
原本好久没听到男生的动静,蒋淇容还挺高興,以为陳淳从噩梦里缓过劲来了,但他低头一看可不得了。
啪嗒啪嗒的,眼泪全掉到被单上了,蒋淇容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陳淳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他怀里。
单薄的脊背随着抽泣颤动,蒋淇容大手轻拍,嘴上安慰着:“不哭不哭。”
他开玩笑说:“哭得这么難过不会是梦到阿姨训你了吧?还是梦到苹果变成大老虎了。”
谁知陳淳真的停止了哭泣,肿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我没做噩梦,我…我梦到小时候我妈妈训我,逼我看书上课。”
“我小时候一天也没有玩过,我记得我的房间就那么大,我總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楼下其他小孩打闹。我不敢哭,因为我一哭她就会再拿几张字帖给我写,我的手很酸,我也很累。”
“可是我一点也不讨厌她…因为我有点想她,还有点想念五六歲时写字帖写到哭的日子…”
别人的妈妈蒋淇容不好评价好坏,于是蒋淇容转移话题,“你和阿姨的家在哪啊?我都没听你说过,也在京市吗?”
说到这个,陈淳确实没再提沈婉的事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側着臉靠在蒋淇容怀里,额头贴着蒋淇容的下巴,感受着他才冒出的青色胡茬。
“哪有家啊,妈妈死后不久房子租期就到了,我也去了陈家,那里早就不知道换过多少住户了…我没有家。”他说话柔声细语的,像在描述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蒋淇容哽住了,他没体会过这样的感受,但却从陈淳的语言里尝到了感同身受的滋味。
那么小那么无助的年纪没了妈妈又没了家,寄人篱下过着受人白眼的日子,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陈淳十八歲。
陈淳哭得嗓子发闷,于是干脆靠在蒋淇容怀里闭上眼睛。
没几秒的时候蒋淇容忽然搂住他的腰和肩膀,整张臉都埋进他颈側,说话时湿热的呼吸都喷洒在陈淳的大动脉处。
“不要難过,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的陈淳,我们会有家的。”
陈淳一愣,脑海中全是男人親口许下的承诺。
不知是不是陈淳的错觉,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哽咽。
过了会儿,男人从他怀里抬起脖子,手拂去陈淳未干的泪痕,陈淳的注意力却全在蒋淇容泛红的眼眶上。
“你…你为什么也哭?”陈淳撑着蒋淇容的胳膊坐直,问了个十分好笑的问题。
“哭的诱因分为很多种,有难过有心疼还有气愤,我觉得…应该都有一点吧。”蒋淇容还真的认真回答了。
“如果我早就遇到你,肯定要给你买房买玩具,讓你高高興興长大,虽然长大后的你不一定会像现在这样能写出一筆好字,但肯定会比现在开朗许多,我想我也会喜欢那样的你。”
“阿姨肯定是爱你的,爱你才希望你好,才会以更高的标准要求你,看到你这么优秀,她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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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蒋淇容说。
陈淳垂下头,“我不够好。”
今天气氛正好,陈淳忽然想多说点,“我小时候我妈妈在一家幼儿园做钢琴老师,按照当时的收入想买套小点的房子是能买到的,但她说租房才最好。”
“她很希望我变得很厉害,能拿回陈家属于我的一切,能很快离开那片年代久远的旧小区。”陈淳顿了顿,“原本用来买房的钱她拿来培养我了,其实…她是个很会养孩子的妈妈。”
蒋淇容一直慢慢听着,时不时才附和两声。
从陈淳的话里他能在心里勾勒出一个长相温柔但内心要强的女人,就算跟陈显成分手,她也没有堕落,而是拿着热恋时陈显成教会她的钢琴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工作养育儿子。
大名由不得她取,于是她就给儿子取了蝉蝉这样的小名,希望儿子能像蝉那样的坚韧、执着。
在陈显成为了让陈淳听话想要把她的牌位迁进陈家时坚决拒绝,她要儿子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自己却不要这些虚名。
除了急于讓儿子成才,方法过于严苛强势以外,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妈妈。
……
“阿姨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可惜我没缘分见到她。”
“你如果见到她…她一定会先让你练练字。”陈淳笑。
日常生活中,陈淳去书房總能看到蒋淇容随意放在书桌上的开会筆记,字迹很潇洒,一笔一笔都带着連钩。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见到才终于开心了点,蒋淇容扶着他的肩膀给他正了正衣领,“我已经定好餐厅了。”
两人一共在澳洲玩了不到一周,回京市时正赶上下雨,佣人举着伞来接。
“不用管我,你给陈淳打伞吧,他着凉容易生病。”蒋淇容比了个手势。
佣人会意,照做。
陈淳当然第一时间关切家里的猫孩子,佣人笑着说:“少爷和陈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苹果又长大了一点。”
“真好,昨天我跟张妈打视频的时候它还会来蹭镜头,多亏了你们照顾它。”
蒋淇容默默听着两人对话,进门后主动给陈淳拿干净的毛巾擦他身上的雨。
佣人见到这样甜蜜的场景忍不住笑,自觉离开了。
“下午我有事出去,没办法在家陪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蒋淇容说,“中午在飞机上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记得吃好点。”
苹果跑了过来,陈淳俯身把猫抱起来,一会儿蹭蹭臉,一会儿摸摸猫厚厚的肉垫。
“好。”陈淳没问他是去干什么,看起来也不好奇。
蒋淇容看着陈淳这幅乖乖样,喜欢的不得了,搂在怀里親了又亲,“我总给你报备行程,我是不是做得特别好?”
陈淳想了想,点点头,“嗯。”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追求了?”蒋淇容眼睛一亮。
“……不可以。”蒋淇容听到陈淳小声说。
那就是他还做的不够好,蒋淇容没多问,“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那……”
欲言又止的语气成功吸引到了陈淳的目光,“什么?”
顾忌着身旁还有没成年的小猫在场,蒋淇容几番开口也没说点什么有用的。
“到底怎么了?”陈淳又开口催促。
“就是…咱们现在没确定关系,那种事还能不能做啊?”
怀里的猫忽然伸着舌头舔舐陈淳的手心,舌面的倒刺刮得他手心发痒,下意识躲了一下,“就这个啊…你想要我总不会拒绝你。”
蒋淇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自己否定自己,“不行不行。”
“我们现在这四不像的关系经不住一点风霜!稍有不慎就会回到之前那种不好的关系,不行!”
“……随你吧。”陈淳盯着猫的小动作,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嘶,别咬这里,换个地方吧。”
原本说好的不做,到了晚上就变成不做到最后一步就算没做了。
陈淳侧脸陷进枕头里,皱着眉说不上是痛还是舒服,男人正贴在他后颈上舔|咬,手也不老实的在陈淳小腹处乱摸。
男生的喘息像致命的毒药,蒋淇容把人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一时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舌尖在他口中无情卷走一切,连呼吸的自由也剥夺。
被欲|望驱使着,陈淳的手轻轻搭在蒋淇容的腰上,带了点纵容和默许的意味。
“宝宝…你也帮帮我好不好?”蒋淇容嘴上软声软语哄着,大手却已经使力气并上陈淳的腿。
到这种程度,陈淳怎么能说得出拒绝的话,他咬着指节度过难捱的每一秒。
“宝宝好厉害,喜欢宝宝。”男人侧过脸吻了吻陈淳的小腿。
陈淳咬着下唇,“别,别这么叫我。”
从没有人这么叫过他,陈淳觉得好羞耻,默默扯过枕头挡住脸,蒋淇容却不讓,伸手把枕头扔下床。
“……”
事后,陈淳身上被洗干净卷进被子,蒋淇容大手描摹着他的眉眼,陈淳一脸疲乏昏昏欲睡。
他隐隐约约听到蒋淇容出门,不久后又回来了。
“陈淳?你醒醒看看我送你的礼物。”蒋淇容像献宝似的把东西拿在手里举着,半蹲在床边耐心等着陈淳。
陈淳扯了扯被子露出完整的脸,睁开眼的同时开口,嗓音带着事后特有的软绵绵的语调,“什么礼物?”
那好像是一本皮质类似于户口本的东西,陈淳似有所感,睁大眼睛,挣扎着坐起身。
原本半蹲着的男人起身,坐在床边慢悠悠打开东西,那是一本房产证。
证明陈淳年少时候那处租来的、倾注着年少情感的居所从此以后将属于他自己。
“这个礼物,喜不喜欢?”蒋淇容眼睛亮亮的,是无比期盼喜欢的人能高兴的眼神。
陈淳一下就清醒了,蒋淇容把东西捧到他面前,耐心等待他的回应。
亮晶晶的眼神让陈淳有些不敢直视,那份感情来的直白单纯,仿佛一滩能让陈淳直视内心的清水。
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也从没有人对他这么真诚这么用心。
“喜欢,我喜欢。”陈淳仿佛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不觉,眼泪不顾一切砸了下来。
一句喜欢让这个已经二十八岁的、几乎能在家里顶天立地的男人欣喜若狂。
他把房产证塞到陈淳怀里,却感受到陈淳在哭。
“怎么又哭,肯定是被我的礼物感动到了,对不对?”蒋淇容抱着他,时不时亲亲他的脸。
“那家人住得好好的,一开始还不想卖呢。”蒋淇容一下午就去忙这个了,现在却故意用轻松又带了点夸张的语气描述,“还是我说我喜欢的人很想住他小时候的房子,每天都想得直哭,我又愿意给钱,人家才卖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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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打听了,他们住了七八年,正好就是你们搬走后就住进来了。幸好房主给当时的房间摆设拍了详细的照片,这几天我就让人还原。”
话音刚落,陈淳掉着眼泪抱住他的腰,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
第一次感受到陈淳这样外放的情绪,蒋淇容原本大喇喇的音调低了下去,无措的抱住陈淳。
“这么高兴吗?”他懊恼,“早知道送你房子能让你高兴,我早就送你十套八套的了。”
第23章23
陳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房产证,又抬头看到蒋淇容的眼睛,内心深处好像有更深刻的感情在滋长。
对面的男人好像又想到什么,不知从哪拿出一管药膏,很不好意思的说:“给你洗的时候我看你大腿都磨破了,所以拿了药过来给你抹,现在吗?”
男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陳淳听了臉却一下變得通紅,“不用…我自己抹就好,你——”
“不行,你哪看得清楚啊,躺好我给你抹了药我们就早点睡。”蒋淇容拧开药膏铝管,仅用一秒钟的时间就准备好了。
话都说到这了,陳淳骑虎难下,順着他的话摆好动作。
“嘶…”
“疼吗?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蒋淇容听到陳淳的呼痛声立马放下手上的活。
刚才擦药的时候蒋淇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种情况下难免不会有力气用大了的时候。
“没有,药渗进伤口有点痛而已…”陈淳说。
蒋淇容比陈淳本人还着急,“那那那…我下回问问医生有没有不痛的药?”
陈淳很想说没有下回了,但一看到蒋淇容的臉,这话他又说不出口。
“再…再说吧。”
第二天陈淳醒来,手心被塞着一个房门钥匙,虽然已经比他小时候的那把崭新,但陈淳还是认出这是什么。
蒋淇容从外面走进来,“门换了锁,钥匙今天才到,以后想回家就回家,跟我吵架也可以离家出走了。”
“房子目前还在装修,你随时可以去现场督促他们,我安排的是不是特别面面俱到?”蒋淇容坐在床边跟陈淳邀功。
“謝謝你。”陈淳抱了抱他。
怀里人靠在他胸前,温热的皮肉隔着衣服贴着他,又正是早晨,蒋淇容难免有点什么反應。
男人身体逐渐僵硬,陈淳这才在他怀里仰起头,对方则是一臉尴尬,支支吾吾的推开陈淳。
“那个…我去洗手间解决一下。”蒋淇容落荒而逃。
陈淳:……
再次见面是在餐厅,蒋淇容带着一身冷气下来,陈淳不自在的躲开他的视线。
“张妈,晚上做水煮鱼吧,刚才颜明岸打电话说要让人送条鱼来。”
“行啊,我记得小淳也爱吃辣呢。”
说完他就坐下随便吃了点。
“今天开早会,我爸也去呢,我得早点到集团。”蒋淇容给陈淳交代完,走前又扶着陈淳的椅背俯身亲了他一口。
“你幹嘛…”陈淳看了眼张妈,张妈立马錯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张妈过来人了。”陈淳的头被男人揉了下,又听他说,“等我回来。”
陈淳應声,但他并没有在家里等他回来。
……
“什么?你再说一遍!”方攒玉不可置信的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好友。
“我…我喜欢上蒋淇容了。”陈淳语气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方攒玉连饭也吃不下去了,“他也跟你表白了,按理说这段时间是在追你,你们在一起也是順理成章啊。”
陈淳这才看他一眼,“怎么就顺理成章了?还有那回事呢。”
“靠,给那傻|逼忘了。”看着陈淳的样子,方攒玉也心疼,“所以你还要一直拒绝他,过段时间就跟他分开吗?”
对面坐着的男生没说话,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你…难道就没有另一种方法了吗?你直接告诉蒋淇容不行吗?按照你说的,都因为一句话去找你小时候住过的房子了,他應该是很喜欢你的,或许不会迁怒你…”
“你弟弟的事放在他那,不就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吗?”
方攒玉真恨不得自己是什么豪门走丢的小儿子,大手一挥就帮好朋友把事情解决掉。
“我不敢赌…”陈淳蹙着眉,“如果他更讨厌我了怎么办?他是个对待感情很纯粹的人。”
“我的小淳怎么这么惨,喜欢一个人也不能说…”方攒玉在陈淳旁边坐下,搂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自己眼眶也跟着急紅了,“没事没事,命中注定属于你的人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如果他…如果你们真的因为这个分手了,不是恰好说明他不适合你吗?”
陈淳早已不习惯外放自己的情绪,面对这样的场景还能强颜欢笑,“没关系。”
“就过一天算一天吧,哪天要是真瞒不下去了…我走就是了。”
方攒玉看出他佯装豁达的背后隐藏的挣扎,吸了吸鼻子,“你倒是大方,那猫呢?那是他送你的唯一生物,你要留给蒋淇容吗?”
猫跟着蒋淇容才能过上更好的日子,陈淳叹了口气,“應该吧,还不知道。”
“好啦,要不是你问了我都不想说的,感情都是身外之物,幹嘛还惹得你陪我难过。我们说点高兴的吧,等会我就要走了,他下班没见到我肯定会怀疑的。”
陈淳最近常在首页刷到方攒玉的视頻,每一条流量都很可观,就此猜测他最近的事业发展很不錯。
但方攒玉却一脸愁样,“流量大也有苦恼,我倒觉得还不如以前当小透明的时候,那些报价很高但质量堪忧的广告诱惑力也太大了,怪不得人一有钱就容易误入歧途。”
但那种事他是不会干的,不对粉丝负责相当于自毁前程!
“我知道你能做得很好,我相信你。”陈淳很认真的说。
这样直白的夸奖,方攒玉很少在陈淳口中听到,他害羞又骄傲,“干嘛突然夸我,好不适应,你以前都不这么说话的。”
陈淳一愣,他应该是在颐海壹号哄蒋淇容哄习惯了,有些话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人总是会變的,就像你也变了。”陈淳细数,"你经常直播,和网友打交道,所以说话条理都比以前清晰很多,嗯…口音也基本听不出来了。"
“而且我觉得你比以前更好看了,红气养人啊。”
这可给方攒玉听美了,拿着手机就想拍照,“小淳你快跟我拍合照。”
陈淳应声。
作为经常在各个社交平台发照片的网红博主,方攒玉拍照水平逐日上升,角度挑的堪称完美。
照片里方攒玉笑起来嘴角圆圆的,胳膊紧挨着陈淳,不过照片定格时陈淳还没来得及笑,画面里只有他错愣的一瞬间。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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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脸也这么好看,诶?我看着照片忽然发现你脸上长了点肉哎,真好,蒋淇容给你照顾得不错。”方攒玉手指来回拨弄,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图基本没有要修的地方,他只用调一下滤镜就很完美。
“小淳,你介意我把照片发到公众平台吗?这张真的好漂亮我觉得应该让全世界都看到!”
陈淳无所谓,网友哪会关注他是谁,于是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又不是什么连外貌都需要保密的重要人物。”
“好呀好呀,”方攒玉又操作几下,照片发了出去,他又拉着陈淳去房间,“前几天品牌方给我寄了一些漂亮娃娃,你快挑几个走。”
方攒玉大大咧咧的,用的力气也大了点,陈淳起来的动作着急了,腿上的伤口磨着布料让他疼的嘶了一声。
“哎呀哎呀,腿怎么会疼?”方攒玉扶住他的胳膊。
“……就是坐久了腿麻了,没事的。”陈淳笑笑,站了几秒就跟他去房间了。
蒋淇容忙了大半天,终于有空在办公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刷了刷。
还没刷几下首页就跳出一条视頻,原本他不想点进去的,但系统自动播放到第二页,他毫无防备的在手机里看到了他家陈淳的脸。
男人这才有兴趣点进发布视频的人主页,竟然有上百万粉丝……
蒋淇容猜测这就是陈淳那个做网红的好朋友,看着照片里的陈淳,蒋淇容点了个收藏,并点进了評论区。
【哇!图二的老婆是谁!】
【好像是小玉的好朋友哎,不知道有没有个人号[色]】
【没有没有,小玉在另一条回啦,朋友是素人哦】
【噢噢那老婆应该会看評论区吧?老婆我在这!】
蒋淇容气鼓鼓的,给这些评论挨个点了“不喜欢”。
【这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叫?】
办公桌前的人在汇报文件内容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他对面的小蒋总正在公众平台发表什么评论。
“蒋总?”
“嗯?”蒋淇容不动声色扣上手机,“你刚才说什么?”
“……”
迫不及待回了家,陈淳正好前脚到了颐海壹号,蒋淇容敏锐的发现家里客厅多了两个小猫小狗外形的娃娃。
“这是哪来的?还挺好看。”蒋淇容随手拿起一个。
“朋友送的。”
“哪个朋友?那什么小方开心?”
小方开心是方攒玉全平台统一昵称,陈淳意外:“你怎么知道?品牌方找他推广送了他很多娃娃,我挑了两个拿回来。”
“我刷到你了。”蒋淇容像是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陈淳的朋友送他们的情侣礼物,顺手拿走那个小狗玩偶,“我要这个,你要另一个,替我谢谢小方开心。”
“……他叫方攒玉。”陈淳最开始挑中那个就是因为他觉得蒋淇容很像小狗,没想到这么巧“物归原主”了——
作者有话说:猫狗
第24章24
蔣淇容却并不是很关心他朋友叫什么,在陈淳旁坐下后一味跟他算账,“你知道那条视频底下多少人喊你老婆吗?”
“啊?”陈淳并不知情,他从回家到现在还没空打开手机,但还是下意识解释,“网络就是这样,人家估计就是随口说的,没准明天就忘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想给他们账号都举报的但想想又不太好,就全屏蔽了。”蔣淇容说。
他心里酸酸的,“连我都没叫过你老婆,他们倒是叫开心了。”
苹果两个月已经快赶上陈淳的小臂长了,一跑过来就看到沙发上有一个跟它很像的玩偶,輕松一跳就进了沙发,抓着玩偶玩。
突然发生的小插曲正好把陈淳的思绪打乱,“现实里这种称呼又不能随便叫…”
蔣淇容却显而易见的誤会了,他應声而起,“你不让我叫!?”
话说出口,蔣淇容才意识到两人现在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他气呼呼的坐回去,“算了,你早晚都得当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陈淳没應声,起身,“我…我去给苹果泡羊奶。”
说完他就走了,脚步快过以往,倒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但蒋淇容没注意到,他还正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让陈淳答應和他在一起。
苹果玩的正高兴,就被人抓着后颈的皮肉带离地面,“你说你爸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
“喵?”
“算了,一只蠢猫懂什么。”
苹果疑惑的看了这个人类一眼,跑下去找它爸爸了。
奶香味飘过来,陈淳大概以为是奶香味把猫吸引过来的,弯下腰摸了摸正抓着他裤腿撒娇的小猫。
“苹果长得真快呀,我看跟人家好几个月的猫也差不了多少。”张妈走进来,看到正使足力气吃奶的猫,眼里慈爱藏都藏不住。
她过来是叫两人去吃饭的,陈淳以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肯定让蒋淇容难受了,但到了饭桌上男人又像个没事人似的给他夹菜。
“我把刺挑好了,你吃。”蒋淇容说。
等陈淳吃进嘴了他又关切询问:“辣么?我看辣椒放了不少。”说完又给他倒了杯果汁。
陈淳搖搖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他,发现蒋淇容面色如常,甚至对他更好了。
“你总看我干嘛…”蒋淇容问。
“没什么。”陈淳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
“我晚点跟朋友出去喝酒。”蒋淇容依旧报备行程,“可能回来很晚,你别等我,困了先睡。”
他又补充,“都是正经人,顏明岸他们你也见过的。”
陈淳并没担心他出去鬼混,“嗯,少喝点。”
这话听在蒋淇容耳朵里就是陈淳很关心他的表现,他一时高兴,又给陈淳挑起了鱼刺。
自从蒋淇容家里有了人,他就不怎么跟京市这帮人一起玩了,最多就是跟顏明岸梁竞越小聚一下。
这次他要再不来,那几个能造反了。
“蒋淇容好久没出来过,这次非得让他喝个十杯八杯不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说着,手上开了瓶酒。
“你走吧你,也就嘴上说的好听真让你灌他酒你又怂了。”另一个人笑他。
“人家现在可不敢在外面喝醉了,他哪舍得让他老婆照顾。”梁竞越语气不輕不重,但一经说出就引起小范围的骚动。
“哎呦喂,太子爷还没稀罕够呢?照这样下去,他不会还能跟陈家结亲吧。”
顏明岸笑笑,“等他来了你们问问他不就行了。”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
“不行不行,待会儿我们挨打了怎么办!”
包廂里闹哄哄的,蒋淇容一进门就听见他们在放屁,“说什么呢?”
“讨论你什么时候结婚呢。”梁竞越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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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结婚,蒋淇容就心痒痒,但又想到目前的陈淳连老婆这个称呼都不让他叫,心里还没来得及燃起来的火瞬间就熄灭了。
表情蔫巴的男人走过来,找了个空坐下,自顾自倒了杯酒。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迷茫与不解,这哥们又怎么了?!
“咳咳,阿容你别喝了,你知不知道阿辉要订婚了。”出声打破平静的男人顺手拉起一个人。
花衬衫被人推出来缓和气氛,但他跟他未来老婆就是联姻的,又没感情,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贺应辉要结婚了?”蒋淇容抬起头,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他们这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賀應辉比他还小两岁!
贺应辉理了理衬衫领子,在他身边坐下,“哎呀没办法,家里催得緊,我那未婚妻还不赖,高学历又有思想又有内涵,能看上我也是我们老贺家祖坟冒青烟了,有空介绍你们认识啊。”
大家都不傻,听出他言语里的炫耀后谁都不願意搭理他,蒋淇容正难受,“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乐意跟你结婚!?”
“当然是因为我年轻有为、我帅气多金还洁身自好,人家喜欢我也很正常好吧?”賀应辉倒不谦虚。
“咋了?没人愿意跟你结婚?”
……
如果不是看在发小的情分上,蒋淇容早就骂人了,但此刻却像被大棍子打蒙了一样说不出话。
看他这样,几人还不懂吗?
这些人不了解他跟陈淳之间的事,听到什么八卦都觉得新鲜,争先恐后凑上来。
而颜明岸和梁竞越却悄悄退远,躲到角落吃果盘去了。
贺应辉故意说:“怎么回事?你跟陈家那个大儿子说要结婚他拒絕你了?那你接着求不就好了。”
蒋淇容摇摇头,“不行,他会被吓跑的。”
“什么身份还敢拒絕我们阿容,赶緊给他甩了换个更好的,看他后不后悔!”旁边的人也煽风点火。
“就是就是。”
“你们什么身份还敢说他坏话!”蒋淇容听不得这些。
几人气炸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想要什么。
怪不得跟他玩得好的两个都躲远了,原来蒋淇容谈了恋爱是这种性格。
蒋淇容喝了口酒又舔了舔唇,“其实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
“……”
“我去你的。”
贺应辉没忍住说了脏话。
“当初我们是那么在一起的…他不喜欢我不是他的错。”
蒋淇容都不好意思跟朋友们说陈淳压根没跟他在一起。
“兄弟你的意思是陈淳願意跟你睡一张床也愿意留在你身边但就是不喜欢你不跟你结婚?”
“你是真的跟他求婚了他也亲口说了不愿意跟你结婚吗?”
两个人的两个问题把蒋淇容问的稍微清醒了点,他诚实回答:“不…是我自己发散的,但他不让我叫老婆不就是不想跟我结婚的意思吗?”
面对这样一个表达能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的兄弟,几人也束手无策。
“裴正,你来你来,我实在应付不了了。”贺应辉功败身退,“真不知道他当总裁的时候那股聪明劲用哪去了。”
被叫到的人已经在旁边听了有一会儿了,“蒋淇容,你问过他喜不喜欢你吗?”
“嗯,他当时沉默了,反正没说喜欢。”不知不觉,蒋淇容手里的杯子又空了,“每次一谈感情他都不说话。”
“那肯定是你没真正讨人家欢心。”裴正笃定的说,“要不就是他觉得你人挺好的没法说拒绝的话伤害你,但又没办法真违心说喜欢你。”
“我觉得裴正说得有理。”有人应和。
“那我……怎么办?”蒋淇容面上已有醉意但还是虚心求教。
裴正摸了摸下巴,直白的说:“你是不是在床上没给人伺候好?这种事很重要的,大事小事我男朋友总依着我估计就是因为我……”
“停停停没人想听你吹牛。”蒋淇容啧了声。
但蒋淇容真听进去了,看他那副样子,裴正乘胜追击,“兄弟你多看点教科书吧。”
“你知道什么是dirtytlk吗?知道什么是sweettlk吗?知道什么——”
“做那种事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脏话?”蒋淇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
“没事,我瞎说的。”裴正喝了口酒。
远处的颜明岸没忍住笑出了声,梁竞越远处围观:“我看他们以后还关不关心蒋淇容那点感情上的事了。”
“我怎么看着蒋淇容要醉了?”
颜明岸看都没看,“他那酒量喝醉不是轻而易举吗?”
“我去蒋淇容你是不是喝醉了?你还能走直线吗?”裴正震惊,“这么多年你酒量一点没长啊。”
“那怎么办?”
躲懒的两个人终于走回人群中心,梁竞越发话,“那让人给他送回家吧。”
大家都提议让裴正去,因为他家离颐海壹号最近,但裴正严词拒绝了,“不行!万一他那宝贝老婆誤会我们怎么办?”
有夫之夫得远离有夫之夫!
贺应辉捧腹大笑,“你还担心人家误会蒋淇容跟你有一腿?你照照镜子吧!”
“算了,还是麻烦小陈来一趟吧,”颜明岸看了眼这个喝醉以后嘴里还一直念叨老婆的男人,“让小陈看到包廂的人好放心,免得真以为蒋淇容出来鬼混了。”
颐海壹号楼上卧室的灯一直亮着,陈淳却迟迟没等到蒋淇容回来。
直到接近凌晨一点他才接到蒋淇容的电话,但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并不属于蒋淇容。
“那个…嫂子,阿容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呢,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我们就在‘春夜’呢。”
裴正小心翼翼说完,他以为自家男人在外面喝醉,陈淳会生气的,但对方语气温温柔柔的并没什么变化,“这样吗?麻烦你告诉我包厢号,我晚点就到。”
“啊?好我直接发你。”裴正挂掉电话,手机扔给蒋淇容。
六月很热,陈淳出来的急,随便套了件亮黄色短袖,又穿了件版型简单的白裤子,这身衣服在夜晚也很显眼。
春夜是京市有名的会所,以会所内置景主打四季如春而得名,进出的人非富即贵,陈淳这身穿搭却被轻松放了进去。
原因是颜明岸早打过招呼了,说如果来一个真的很漂亮很白的男生就立马让人进来。
陈淳推开包厢门才往里走几步,就有一个浑身酒气的高大身影砸进了他怀里。
“老婆你终于来接我了。”蒋淇容鼻尖蹭着陈淳的锁骨吸闻,是熟悉的香味——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25章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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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安静。
一圈人都用震惊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陳淳被怀里的男人压得快喘不过气却还是挤出个笑容。
他语气有些尴尬,“你们好…”还好他在人群中捕捉到两个熟面孔,让他没那么不自在。
蒋淇容又不老实了,抓着陳淳的腰黏黏糊糊的催促,“我们走不走啊,我不想跟他们待着了。”
众人:……
“那个…小陳,你要是控制不住他要不我们帮你把他抬到车上去?”梁竞越说。
“对对对,嫂子你看着这么瘦,他待会儿再把你压倒了。”裴正也说。
蒋淇容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肩上,陳淳只好答应并向大家表达感谢。
包厢里酒气弥漫,直到出了门陈淳才闻到新鲜空气。
最后是裴正自告奋勇担任了这一任务,他个子挺高,蒋淇容也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所以一个人也还算轻鬆。
还好陈淳有远见,从颐海壹号车库里挑了辆宽敞的,裴正才能把这个不算老实的男人塞进副驾。
陈淳担心的望着他,醉成这样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第二天没准连班也上不了。
月光下,衣着明亮的男生担忧的神色被照映的很清晰,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在眼下投射出阴影,裴正看着嫂子也不像完全对他兄弟没意思的啊。
“咳咳,嫂子…我覺得阿容真的挺喜欢你的。”
陈淳一愣,垂下头,“我知道。”
看到男生这样,裴正覺得人家心里对两人的关系似乎是有数的,但他还得凑合一下。
以前他没见过陈淳,所以晚上听蒋淇容念叨有多喜欢人家的时候他还挺想劝分的,毕竟他从不覺得有谁能让蒋淇容像个舔狗一样追着。
总覺得他兄弟把事情干到这份上实在太掉份了!
但今晚一见,这两人长着两张天生一对的臉,裴正瞬间倒戈:他们当然要在一起!
“真的,他今天一晚上都在跟我们提你,具体说什么我就不跟你告诉了,等他醒了坦白吧。”裴正又追着说。
陈淳的眼神又在蒋淇容醉着歪靠在椅背上的身影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头对裴正笑了笑,“我知道了。”
回去路上,蒋淇容又开始闹腾,嘴里含糊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到了一段安静路段,陈淳才听出个大概。
“老婆…陈淳就是我老婆…”
“傻子。”陈淳低低骂了他一声,继续开车。
终于到了家,李叔一看不对,叫了家里两个男佣来帮着把人抬进主卧。
蒋淇容浑身散发着酒气,呈大字状躺在床上,陈淳觉得他唯一值得表扬的一点就是喝醉了不会随地乱吐,就安安静静躺着给他少了不少麻烦。
“完全醉了嗎?”陈淳出声询问并没得到回音,他认命般下楼给他煮了点醒酒湯。
醒酒湯端回来,陈淳一进门竟然看到蒋淇容脱干净衣服乖乖坐着,如果不是眼神还呆滞着,陈淳会以为他忽然酒醒了。
“蒋淇容?”
“老婆我去穿衣服。”蒋淇容赤裸裸站起来,动作却像个小学生,完美的男性人体结构摆在面前,陈淳瞥到不该看的后只好面红耳赤的给他按回去。
“你坐下,我去拿我去拿。”陈淳把碗放下,并嘱咐他喝掉。
拿了衣服回来的时候陈淳看他确实喝光了,还擦擦嘴对陈淳笑,“好喝。”
喝完他就主动去洗澡了,这让陈淳很震惊,难道洗澡这件事已经刻在蒋淇容骨子里了嗎?
“老婆,我洗完了!”陈淳正跟陈澈回消息的时候蒋淇容踩着拖鞋走出来,脚下踩出一路水渍。
陈淳放回手机,对着这样的蒋淇容却难说出什么重话,“那就休息吧,今天真的很晚了,下次不许凌晨回家。”
“好啊老婆,那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蒋淇容油盐不进,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男人庞大的身躯不知轻重的压着陈淳到处蹭,陈淳无奈,侧头看了眼时钟,冷声说:“今晚不做,还睡不睡觉了?”
蒋淇容真没再动了,他把陈淳的身体按在自己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反省自己,“老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觉得是我不会照顾人,而且对你还不够好。他们非说我是舔狗,老婆你说我真的是舔狗吗?”蒋淇容很委屈,但没忘记把臉钻进陈淳的锁骨窝感受老婆身上的柔软和香甜。
陈淳今晚难得纵容他一次,一想到蒋淇容现在还醉着,陈淳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放鬆下来,逐渐圈住他的腰。
原本不让他闹,但蒋淇容说闹还是闹了,像小狗一样亲得陈淳浑身都是口水是他清醒时最想做但最不敢做的事。
“好了…”陈淳无力的推拒,迎来的是更深的得寸进尺。
“老婆什么时候能喜欢我?如果我是苹果就好了。”蒋淇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陈淳仰着脖子,手抓着床单的动作松了又紧,却还是撑着颤抖的嗓子说:“我…我没说喜欢,不是…也没说不喜欢吗?”
可惜这话只有喝醉的蒋淇容听到了,第二天清醒的蒋淇容醒来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只有他怀里的陈淳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才让他渐渐想起自己昨晚到底做了多么畜生的事。
蒋淇容暗自后悔:为什么美好的事情总发生在他不清醒的时候?!
胸前躺了一颗毛茸茸的头,蒋淇容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的,但手机时不时就要亮一下,蒋淇容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才发现他微信都炸了。
【裴正:阿容你醒了吗???】
【裴正:你赶紧和陈淳坦白吧你,我们叫他来接你结果人家一进门你就啥也不管了搂着人家就老婆老婆的叫,你那对象看着脸皮就薄,那么多人看着估计都上火了,你快哄哄】
裴正的微信是早上八点多发的,而颜明岸的消息发的更早。
【颜明岸:兄弟,表面上说不敢叫不敢叫真正见了人还得是你啊!叫人叫得多溜,夢里没少叫吧】
往下滑,群聊里的消息更炸了,他们昨晚都知道蒋淇容求爱不得了,又都见了陈淳,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艾特蒋淇容让他正式介绍陈淳跟他们见面呢。
蒋淇容一着急的动作幅度大了点,连帶着他身上睡得好好的陈淳也跟着晃了一下。
“唔……”陈淳皱起眉头,眼看着就要醒了。
见状蒋淇容又躺了回去,大手慢慢拍着陈淳的肩膀,陈淳拧着的眉头这才恢复平整。
从蒋淇容的角度看,正好能观察到陈淳侧脸被挤出的脸颊肉,此时此刻很想咬一口。
他很自豪,因为这是他养出来的。
蒋淇容看手机的时候看到陈淳帮他给阮思明发了明天不去上班的消息。
阮思明会跟董事长说明情况的。
左右也不担心上班了,蒋淇容索性搂着陈淳再睡会儿。
《金丝雀被总裁娇养后》 20-30(第8/16页)
昨晚虽然没做到底,但陈淳却觉得更累了,全身上下不是酸就是麻,总之没一处好地方。
身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身上的不適感成功让陈淳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男人饱满的胸肌。
蒋淇容也没真的睡着,一感受到动静立马就醒了,“小淳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淳搖搖头,蒋淇容叫了一晚上的老婆又变回以前的称呼后他有些不適应,但面上不显,“我不饿,你去吃点吧。”
“我也不饿。”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昨夜记憶,记得他跟朋友抱怨陈淳不让他喊老婆,还记得……
“那个,对不起我把你不让我叫你老婆的事跟他们说了,想让他们给我支招来着,没想到我喝醉了,麻烦你一晚上,我…我是不是挺难照顾的?”
陈淳诚实摇头,“如果那种事不算的话,你没怎么让我照顾,我也没怎么累到——你跟他们说了以后,他们怎么回的?”
他猜测蒋淇容醉酒后的一系列行为是不是都跟他朋友们说的话有关。
问题帶有试探的意味,但蒋淇容没发现,“他们让我讨你欢心,觉得你不认可自己是我老婆这个身份是因为我没让你真正高兴。”
“?”陈淳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说让我学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dirtytlk还有sweettlk,那是什么?”蒋淇容真的没涉及过相关领域,又还没来得及搜索,只好一头雾水的问陈淳,“你喜欢我在那种时候说脏话吗?这不太好吧。”
“我爸妈如果知道我跟喜欢的人说脏话…肯定要骂我的。”蒋淇容神情纠结。
在他纠结的时候,陈淳已经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了。
看他这样,蒋淇容也苦恼的笑出声,“你笑什么啊?”
陈淳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不由得去想那些话从蒋淇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就忍不住笑了。
“没什么,你不要学那些,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没说过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同一种教学方式吗?”陈淳正色,“你…如果保持原样或许会更好。”
蒋淇容倒是听话,“嗯,你不喜欢我就不学。”
早上闲暇时光难得,蒋淇容拥着陈淳,一些记憶逐渐回笼,“小淳,我昨晚做夢好像梦到你说喜欢我了,但只是梦,我好希望那是真的。”
陈淳身体一僵,但回过神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在作弄他的时候蒋淇容很有手段,逼着陈淳说了不止一次喜欢他。
可能是由此有了记忆。
没听到陈淳吭声,蒋淇容默认陈淳又拒绝他了,只觉得自己追妻路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26
午飯吃完,蒋淇容又不老实。
昨晚才饱餐一顿现在正是黏老婆的时候,吃了飯就想拉着陳淳午睡。
他口中的午睡哪里是简单的午睡,陳淳早已看透实质,“你下午也不去上班吗?”
“哎呀我不想去,正好兴湖花园那边都搞得差不多了,咱们去那看看吧。”
兴湖花园就是陳淳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工人几天就照着照片里的样子弄好了。
“……”这还真说到陳淳心里去了,他没拒绝。
蒋淇容知道他没说拒绝就是答应的意思,高高兴兴帶着人去了。
这是很老旧的小区了,陈淳家住六楼,连电梯也没有,是一梯三户的小户型。
楼道里贴着已经掉了一个角的广告,纸张已经泛黄,广告上的明星还是个两年前就因为违法被封杀的男艺人。
楼道并不宽敞,但蒋淇容还是坚持要牵着陈淳的手跟他一起上楼,边走边四处观望,他面露难过,没想到他喜欢的人小时候就住在这里,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学习那么好,真厉害!
“要是我小时候就认识你肯定要把你接到我家去养着,天天放在身边看着你。”蒋淇容跟陈淳说,“到时候你肯定会喜欢上我,如果你高中我们就看对眼的话,等你成年我们就能结婚…”
“打住。”陈淳开口,“快到家了。”
六层楼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蒋淇容甚至气都没多喘几下。
逼仄的小门被陈淳拿着钥匙打开,里面的场景暴露在他面前。
早就看到负责人发来的視频的蒋淇容挺起胸膛,自豪的搂住陈淳:“怎么样?我这活幹的是不是特别靠谱?”
陈淳没说话,只是缓缓环視着房子内每一处,跟他小时候逐渐模糊的记忆渐渐重合。
熳熳眨了眨眼,陈淳却不禁红了眼眶,蒋淇容见状又笑了几声,“怎么啦?不喜欢吗?”
“不是,我很开心,”才轻声说,“好像做梦一样。”
“谢谢你。”
近乡情怯的情感在心中爆发开来,陈淳站在门外半天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蒋淇容直接拉着他的手进去,蹲下身给陈淳换拖鞋。
“拖鞋我让人買了你在咱们家穿的那个牌子,衣服你也可以帶来几件,平时咱们还能在这里住几天。”
他作势要给陈淳穿鞋,陈淳下意识躲了下却被蒋淇容抓着脚腕捉回来,“幹嘛躲,我在追你就得做点实事儿,你说对不对?”
陈淳偏过脸,“你乐意就好。”
“电視很难買到以前那种…那种大脑袋的了,就换成了液晶的。”蒋淇容给他介绍着,“饮水機我也尽量让人找了最古早的那种。”
饮水機上的水桶时不时咕咚一下,饮水机外表是古早的花色,只有光洁的表面才能证明这是新的。
走过一侧,陈淳顺手抚了下沙发背,“和小时候的完全一样,只是材质好多了。”
蒋淇容让他坐下,阳台下还有小孩子绕着树根玩,嬉笑声传上来,陈淳静觉得自己在有一瞬间也回到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