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HEPING再现（1 / 2）
从巴士拉飞巴黎，再从巴黎飞马其顿，在马其顿待了一晚，坐早晨的大巴前往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两国相邻，首都之间距离200余公里，大巴5个小时到。
不过，在大巴及车上乘客们刚刚通过边检，进入保加利...
维奈准将的电话只打了不到一分钟便回来了，笑容里多了一分熟稔，少了一分客套：“芒西说，明早九点，她在皇太后大学法学院新楼的院长办公室等您——还特意叮嘱，别穿检察制服，穿便装就好。”
周弘点点头，把咖啡杯轻轻放回托盘，杯底与白瓷轻碰，一声极细的“叮”。他没接话，只是抬眼扫过酒廊玻璃幕墙外渐沉的暮色。清迈的黄昏来得迟而温柔，云层低垂，山影浮在远处，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可这幅画里，有暗流正在撕开表层的宁静。
维奈准将没走，反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声音压低了三分：“弘检，有件事……我本不该提，但今晚若不说，怕再没机会。”
周弘没应声，只把目光收回来，静静看着他。
维奈准将喉结动了动，眼神却没躲：“泰南那边，军方最近调了三支特战中队，驻防春蓬府和那拉提瓦府交界处。名义上是‘反恐协同演练’，可春蓬府根本没叛乱势力活动记录——过去三年，连一起持械抢劫都没发生过。”
周弘指尖在杯沿缓缓划了一圈，没说话。
维奈准将接着道：“更奇怪的是，他们用的不是陆军装备，而是海军陆战队制式夜视仪、单兵通讯终端，甚至还有两辆‘豹2A6’改装型装甲车，涂装全是深海灰，不挂任何部队标识。”
“海军陆战队？”周弘终于开口，语气平得像湖面，“他们什么时候管起陆上反恐来了？”
“没人知道。”维奈准将苦笑，“军方发的通报里只写‘跨军种联合行动’，但国防部没签发任何调令副本，陆军参谋部和海军司令部都声称‘不知情’。我托人查了运输记录——那几辆车，是从普吉岛军港直接运抵春蓬的，走的是海军后勤专线。”
周弘沉默三秒，忽然问：“你信谁？”
维奈准将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毫不犹豫：“我信您。”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微微一震。不是客套，不是试探，是真正卸下所有职务外壳后，一个四十五岁、从基层警员熬到准将的老警察，在三十岁出头的省检察长面前，第一次主动交出了判断权。
周弘没笑，也没点头，只把咖啡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温的，已经凉了大半。
就在这时，行政酒廊入口处传来一阵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三人并肩而入，中间那位穿靛青色丝绒长裙的女士，头发挽成古典的盘髻，耳垂上一对素银莲花耳坠，在顶灯下泛着哑光。她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助理，一人捧文件夹，一人拎一只藤编小箱，箱盖缝隙里露出半截雪茄剪的金属光泽。
维奈准将立刻起身，合什行礼：“殿下。”
周弘也站了起来，却没合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视线。
来的正是总理的妹妹，素帕拉公主。她没看维奈准将，目光自进门起，就牢牢钉在周弘脸上，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文物，既好奇，又存着几分审视的疏离。
“听说您住君乐，我就顺路来看看。”她声音不高，语速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研磨，“维奈将军说您喜欢咖啡，我就带了点特别的——锡兰高地雨季尾采的‘蓝山幻影’，焙火比普通蓝山浅两度，酸度更亮，尾韵带一丝冷杉香。”
她朝助理示意，助理立刻打开藤箱，取出一支真空密封罐，标签上印着烫金的王室徽记与一行小字：**Royal Ceylon Reserve, Batch No.0723 — For Her Royal Highness Only.**
维奈准将适时退后半步，把空间让出来，神情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句“我信您”从未出口。
素帕拉公主亲手启封，动作娴熟得像调酒师。她倒出两小杯，一杯推至周弘面前，一杯自己执起，轻轻晃了晃：“尝尝？不是为讨好谁才带的——这罐，是我昨天亲自去王室茶仓挑的。父王喝过一次，说像三十年前他在剑桥读书时，常去的那家老咖啡馆的味道。”
周弘没动那杯咖啡，只盯着她的眼睛：“殿下今天不是来谈咖啡的。”
素帕拉公主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当然不是。我是来告诉您，清莱省议会选举，和平党可以参选，但——”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咖啡杯沿，“行政主席候选人，必须由总理党提名。索拉翁检察官若想参选，需先退出司法系统，并公开声明，接受总理党统一领导。”
周弘终于伸手，端起那杯咖啡，却没喝，只让热气氤氲在眼前：“殿下觉得，这条件，我能答应？”
“不是条件。”她纠正，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地，“是通知。清莱七席国会议员，已有五位明确表态，将支持总理党提名的行政主席。剩下的两位，一位是銮家老太爷的侄子，另一位……是您老师索拉翁副检察长的同窗，现任清莱府法院首席法官。他们俩，今天下午刚在清迈四季酒店共进午餐。”
周弘眼睫垂下，遮住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冷光。
素帕拉公主继续道：“您或许觉得，小谷地新增五席，能翻盘？但您忘了，府议会选举不是算术题。新塔县四个席位，其中三个，是本地糖业协会的嫡系；夜发县那一席，候选人是前任县警察局长的女婿；就连小谷地特区那三席，也有两席背后站着清迈地产商联盟——他们去年在小谷地拿下了七块商业用地，开发权合同里，有‘支持指定行政主席人选’的补充条款。”
她停顿，啜饮一口咖啡，目光灼灼：“弘检，您聪明，但政治不是破案。证据链再严密，也换不来一张选票。您能查清毒枭的资金链，可您查得清三千张选民登记表背后，是谁在填空？”
周弘放下杯子，杯底触桌，一声极轻的“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