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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骆应枢与那女子说笑的画面一下子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她还未想清楚是个什么感受时,眉头便已经蹙了起来。
见到这副模样,岑夫人抿嘴笑了,眼角细纹挤在一处,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她指了指林景如的眉心,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循循善诱:
“你看,即便你再如何想否认,这些下意识的神情是骗不了人的。嘴里能说谎,眼睛和眉毛可说不了谎。”
林景如神情一僵,顺着她的指尖摸向自己的眉头。触手可及的是一片微微隆起的皮肤,那是蹙眉之后还未完全舒展开的痕迹。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像是躲在黑暗中许久,却忽然被一丝光线顺着缝隙照了进来,将她藏身之所彻底暴露了出来。
见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岑夫人端起茶水静静喝着,没再说话。有些事情,旁人说得再多也无用,不如让当事人自己想明白。
霎时间,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窗外,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来。
林景如仍旧有些不敢置信,僵着身子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还停留在眉心,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睛微微放空,视线落在桌案上的茶盏上,却没有聚焦。
有关于骆应枢的一切,忽然就这么涌上心头,像决了堤的水,挡都挡不住。
她想起校场上他策马飞驰的张扬模样,击球进洞时眼底的得意,转过头来看她时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像她欠了他什么似的,非要她看见。
想起此前为了救她,夜里烧得滚烫、迷迷糊糊却还念叨着让她先走的那些呓语。她当时觉得这人真蠢,蠢得无可救药。
又想起前些日子,他站在她身前,挡去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恶意,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在说:谁敢动她?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他那副嚣张的嘴脸,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因为她一句玩笑,他便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耳根的红蔓延到脖子、脸颊。
明明害羞,却还是硬撑着不肯退半步,说“我当真了”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暗夜里忽然燃起的烛火,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即便害羞得耳根都红成了一片,却依旧挡不住眼底那
《惹权贵_霁杉月》 第195页(第2/2页)
灼灼的光。
正如她师娘所说,人下意识的神情是藏不住的。
那些滑稽的、笨拙的、张扬的、温柔的、霸道的、别扭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转。
多日的郁结像是忽然找到了出口,那些她解释不清的烦躁、理不清楚的心绪、说不明白的在意,此刻都像是散了雾的远山,轮廓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原来是心悦?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心跳如擂鼓。
竟然是心悦。
第168章你是在吃醋吗?
林景如意识到自己对骆应枢的那份特殊情感后,心中复杂得难以言喻。
等骆应枢与岑文均从外回来时,她已经敛好了神色,端坐在一旁,可整个人却比来时更沉默了几分。
饶是她伪装得再好,可那不经意间闪躲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这一点,岑夫人都看在眼中,不过她并未点破,只笑了笑。
这一点,岑夫人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未点破,只笑了笑,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岑文均今日叫她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无非是说一说江陵如今的局势,又叫她多注意些世家的动态,以及那所即将开起来的“女子私塾”。
言语间多是叮嘱,叫她万事小心,莫要急于求成。
林景如一一应下,面上沉稳如常,心底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波澜。
若说一开始她还不明白骆应枢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么饭后没坐一会儿便被他带着离开时,她便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不大确定,也不愿去确定。
不管今日这饭是否与他有关,林景如也已经没有心思去应付他了。
她心头一团乱麻,又尚未厘清自己的心思,只觉得浑身上下处处别扭,连坐姿都比平日僵硬了几分。